韩墨言从严寒手中接过酸辣粉,动作熟练地拆开包装,为她冲泡起来。他心里虽有些疑惑,但并未表露出来,只是暗自想着,为什么这些女孩子总对这类重口味的垃圾食品情有独钟。顺手,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根牛肉干递给她。“喏,给你垫垫肚子。”他说着,语气漫不经心。
严寒坐在餐桌前,目光柔柔地落在他身上,那种专注而安静的模样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了下来。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这一切却都成了背景音,唯有眼前的画面成了她眼中难得的美好景致。

“想什么呢?”韩墨言忽然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韩墨言语气平淡地说着,心底却泛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酸楚。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连婚姻这样人生的大事,也得听从父母之命安排。
严寒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震,转头看向韩墨言略显落寞的侧脸,连忙解释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这景色真美,让人感觉特别安心,好像这才是真正的岁月静好吧。”她的声音轻缓,像是怕触碰到了什么敏感的角落。

她的心里却默默责备自己:韩墨言出身普通,甚至可以说条件不好,难道我在无意识中流露出嫌弃的态度了吗?

韩墨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快了些,试图打破这份凝滞的氛围:“别瞎想了,快吃吧,再等会儿粉就坨了,到时候可就不好吃了。”
他心中却在叹息,为了隐瞒真相,已经撒了一个谎,如今要用更多谎言去圆它。如果有一天严寒知道了事实,以她的性格,恐怕会决然离开吧。他犹豫着是否该趁现在试探着说出自己的身世,但话到嘴边,又因害怕旅途的愉快被破坏而咽了回去。或许,还是等到旅行结束后,回到单位再慢慢告诉她比较好。
正当韩墨言低头搅拌酸辣粉时,严寒忽然低声吟诵:“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她的声音几不可闻,带着一点羞涩与感叹。


“嗯?你说什么?是夸我好看了吗?”韩墨言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讶。
“没……没有!”严寒结结巴巴地否认,脸颊微微发烫。她在心里懊恼地嘀咕着:这种话怎么能直接说出来啊,这简直是社死现场!


韩墨言咧嘴一笑,眼神狡黠:“你别否认了,虽然我说不出来,但我知道那是形容我风度翩翩、俊美非凡的意思,对吧?”
“好吧好吧!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就是夸你了——夸你是皎如玉树临风前的男子,行了吧!”严寒无奈地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韩墨言放下筷子,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表情让她心头一紧。“既然我这么不错,那你有没有被我迷倒呢?做我女朋友好不好?以结婚为目的的那种。”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个字都敲在她的耳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