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躺这睡觉不热吗?”
H市临近夏天时太阳已经热情似火,无时无刻不在向大地散发着它的热情,这份热火的爱意也是让大树都有些招架不住,绿叶都蔫着,像极了耷拉着脑袋的娃儿,提不起精神。
季北川吃完饭就来了学校,觉着今早来时这里的风景不错且人少就往这处明心湖来了。
到没想到这大中午的还有人躺这睡觉,走进一看竟是顾南洲。
顾南洲其实并未睡去,只是闭着眼睛脑海ing而已。
听到有人说话便眯了眼看去,竟没想到来的人是季北川。
“不热,要不要也来一起躺着,”许是觉着这话可能会让人误会便又补充道:“离上课还有段时间,这会回教室他们应该在午休,会影响到他们。”
“呃,好吧。”
季北川倒有点意外,顾南洲会为其他同学着想那么多,那么仔细。
湖边草有蜻蜓立上头,蜻蜓艳红的翅膀色彩夺人,清澈的湖水下潜游过的鱼,有红的,黄的,黑的,大的,小的,不计其数。
微风不燥,悄悄过境,抚了绿叶柔了黑发。
树荫下,草坪上,两位少年平行躺着,季北川右手臂轻放眼前,呼吸平缓地像是睡着了。
顾南洲弓着一条大长腿,头部微微侧向季北川的方向,视线不移地看向季北川,在季北川微动时又转回了视线,抬眼望着被浓密的树叶与繁茂的枝干描绘的天空。
“你为什么想要和我做朋友?”
季北川看了一眼转过头去的顾南洲问道。
清风徐来,抚过少年的发,额前零星散落的发若隐若现遮住了他的眉,有着朦胧梦幻的美。
“因为你长得好看啊。”顾南洲不假思索的回答。
闻言季北川敛了敛眉,也看向头顶有绿叶枝成的一片小小天空,那是与蓝天白云不一样的天空。
“那如果我长得不好看就不配成为你朋友了吗?”
季北川的声音很淡 ,仿佛只是在叙述,似乎无所谓,但隐隐的顾南洲却能察觉其中的一点感伤。
这是为什么呢?
“没有如果。”
或许是他感觉错了吧,像季北川这样优秀性格温柔的人又怎么会缺朋友呢。
闻言季北川笑了,起身对顾南洲说道:“谢谢你啊顾南洲,谢谢你想和我做朋友。”
季北川这话有些让顾南洲摸不着头脑,心中有些烦杂,为什么他会觉得季北川现在的笑相对于其他时候的笑都要真呢?
是他又把人阴谋论了?
“季北川,你今年几岁?生日是什么时候?”
顾南洲也起身了,拍了拍身上粘上的杂草,理了理着装和发型,对季北川问道。
“我零零年五月二十号生的。”
“嗯,我也是零零,不过我生日是九月九号,你比我大几个月。”
“那你要不要喊我哥?”
“喊哥?”顾南洲笑了,从来都是别人喊他哥,他啥时候喊别人哥了 ,就陆子琛那家伙比他大两岁他都没喊哥,“算了吧,咱们同龄,这什么哥啊弟的就不计较了。”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确定不是不想委身喊我哥才这么说的?”季北川笑得意味深长。
“没有,没有的事,我这不是怕喊你哥把你喊老了吗?你看你长得这么帅气逼人,青春阳光的,说是和同龄都是委屈了,怎么还能喊哥呢不是。”
这年头能当大哥谁愿意当小弟啊,而且他只是想和季北川做朋友,当他弟弟什么的他顾南洲才不愿意干呢。
“准备上课了,走吧,我们会教室。”
顾南洲看了看手上那块不知戴了多久的旧黑色手表对季北川说道。
季北川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结伴回了教室。
顾南洲回到教室时刚好上课铃响起,教室里并没有王宁的身影,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意外出现了。
顾南洲估计王宁那小短腿肯定没追上陆子琛那货锤爆水龙头的速度,两人被又被老师抓去跑圈和洗学校全部的男厕所了。
果然,上课没多久广播室就传来了教导主任带有脾气的声音,通报批评了高三八班王宁同学和高三七班陆子琛同学,但对此全校同学都习以为常,嘘嘘两声后便没啥动静了。
“陆子琛也是你朋友?”
放学临走前季北川对顾南洲问道。
顾南洲正收拾座位,桌子上的课本和笔都摆放的整齐干净,就连窗户也要关好,窗边落的灰也拿纸巾擦拭干净。
“嗯。”顾南洲回应,“怎么了?”
他有些奇怪,为什么下午有那么多时间季北川不问偏偏要放学的时候问。
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户映在讲台和黑板上,黑板上有老师用粉笔写下的上课笔记。
教室里的人除了季北川和顾南洲还在,其他人都走了。
“没什么…我先回去,明天见。”
季北川和顾南洲道了别便拿着书包走了。
顾南洲还没离开,在教室里打扫完卫生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