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尹想到家里的悍妻,喉结不自觉得滚动一下,吞吞吐吐地说道:“孙福海,你作何打算?”
“按照《大明律》殴打他人致伤者鞭刑十下,以斥其罪。”
“那好,来人啊!把沈家少爷拖下去行刑。”李府尹拍板结案道。
沈弘新心里骂道,我RNM,这么草率就结案了?这不就是摆明欺负人吗?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有人觉得量刑太重,有人觉得孙管家不厚道,也有人看不下为沈家傻少爷报不平。
这些人说的话,虽然让李府尹有所顾及,但他觉得没必要去理会,便让官差们按倒沈弘新,露出后背准备行刑。
之前按刀的捕快,挥舞着鞭子走上前来,那鞭子在他手里舞得虎虎生风,就像游走的长蛇,在地上打得啪啪响,发出来的响声又像鬼怪的嚎叫让人毛骨悚然。
沈弘新突感畏惧,阿香怎么这么慢啊,再不来真的要挨打了。
“且慢!”
一声喝止声从人群推里传来,众人顺着声音望去,是一名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百姓们看到后,纷纷躲避,不敢近身。
“何人在此喧哗?”
李府尹起初没有注意到喊话那人的衣着打扮,只是侧着身子不耐烦地提问道,等他坐正时,发现是衣着华丽的锦衣卫,这才连忙从座位上下来,走上去迎接。
“吾乃是锦衣卫都指挥使吴孟明,你只不过是小小的京兆府尹,竟敢如此藐视本指挥使,莫非你以为自己可以在京城之中呼风唤雨吗?”吴孟明严厉训斥道。
李府尹点头哈腰般,赔笑道:“下官不敢,只是不知都指挥使大驾光临,未能来得及迎接有所抱憾,还望大人恕罪!”
突然间来这么个人物,沈弘新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友还是敌,反正在自己的印象里,明朝末期锦衣卫那可是谈虎色变的人物,谁都不敢招惹。
主要他们的规模从洪武年间的四千人变成十万人,更重要的是里面大多数是勋贵子弟,那些不学无术的官二代自知不可能通过科举考试谋求一官半职,加入锦衣卫是踏入官场的唯一途径。
比如嘉靖时期的严嵩就把自己几个未成年的孩子塞进锦衣卫里,后人熟知的杨博、费宏…等名臣才子,他们也是选择同样的方式,为后代谋划。
所以李府尹对他有所畏惧,他爷爷可是吴兑,万历年间的封疆大吏,这般家世得罪不起。
更何况都指挥使是正二品的官员,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京兆府尹也就是三品的官员,虽然部门不同到还是得听从吴孟明的话。
吴孟明见到沈弘新坐在地上发呆,连忙上前把他扶了起来,说道:“奉圣上口谕,诏见淑嫔兄长入宫觐见,钦此。”
沈弘新这下可以放心,看来阿香把消息透露给自家妹妹,也不用担心被他们诬陷。
李府尹顿时脸色铁青,完了,完了,得罪官里的妃嫔,本来圣上的嫔妃就那么几个,这耳边风一吹,怕是项上人头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