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本，最近还好吗？听说你昨天又和贝拉吵架了。”
“玛利亚太太，您的牛奶。”
阿萨罗那，威尔小镇。送牛奶的女工大声叫卖，穿梭于清晨挂起霜冻的碎石小路之间，由北地开往南大陆的远洋航班今日入港，泊船区外挤满了心切的人们，大概是热络的情绪感染了所有人，嘈杂的交谈声错落起伏，话题换了一波又一波，从今年的小麦收成到城郊吃人的野兽，人们畅所欲言，一时间整个码头都洋溢着喧闹而欢快的气氛。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各位。”
她艰难地挤进人群，牛奶桶高举过头顶，踮起脚跟眺望远方海平面已经能看见轮廓的船体。
“有需要牛奶的吗？农场新鲜现挤的牛奶，一口精神百倍。”
这时，人群里七嘴八舌地调侃。
“喝了你的牛奶能和鲁索家那几位阔少爷一样健壮吗？”
“当然，你甚至能超越他们。”
“说谎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品德。”
“比起健硕的身体，我更希望能获得如他们一样俊美的脸庞。”
“这恐怕有些痴心妄想了。”
女人偏头白了络腮胡男人一眼，男人见状，邋里邋遢的面庞上绽出一朵流气的花儿，伸手就要去摸女人傲然的胸脯。
“请让一让。”
“谁在说……啊！！我的手！！”
男人的手臂被反扣到背后，以一个近乎骨折的姿势诡异地扭曲着，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打破了一片祥和的氛围。
“没听见吗？她要你‘让一让’。”
低沉冷冽的声线像一柄锯齿刀扎透了肺腑心脏，再血淋淋地带出肉丝和血沫。
“我道歉我道歉！”
“好了，今天可是高兴的日子。”
尹净汉拍了拍全圆佑的肩，笑眯眯地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袖珍短剑。
“直接杀掉就好了。”
“过于残暴了哥哥们。”
“净汉哥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是想大哥吃上热腾腾的早饭罢了。”
全圆佑松了手，用力一推，男人便摔倒在地，头也不敢回，连滚带爬地逃命去了。
全圆佑嫌弃地搓了搓触碰过男人的右手指腹，试图擦洗掉上面残留的隔夜酒味。
“Coups哥说知秀带了一个土豆回来。”
“土豆？”
“什么土豆？”
“Coups哥去北地种土豆了？”
几人异口同声，对崔胜澈千里迢迢背土豆回来的行为大感新奇。
“西伯利亚……小土豆？”
事实上，崔胜澈寄往家里的那封信写得前言不搭后语，更像是谵妄症患者的疯言疯语。
“有没有可能……”
来晚一步的夫胜宽只听了个结尾，不妨碍他人间清醒。
“土豆是个人。”
“人？”
尹净汉看上去更雀跃了。
“哒嘟出门忙正事还不忘给我们带点心。”
“是北地特产吗？不知道味道如何。”
“太凶残了，真的太凶残了。”
几人聊天的功夫，船已经靠岸了，人们一窝蜂涌上去，把下客舷梯围得水泄不通。
“走吧，去看看西伯利亚小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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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狼人不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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