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前半生人人艳羡,可是她的后半生却无人知道过的有多么的凄凉。”说着,时暮年的眼泪中间是没有控制,嘀嗒嘀嗒的掉了下来。
灼瑶抱住他安慰:“别这么伤心,想必你的母亲定然也是爱你父亲的。然像她这般洒脱自由的女子,定然是不会甘心一世被困的。”
时间过的太快,一句话的功夫,他们又来到了一座竹院中。
竹椅上,白发苍苍的老人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好似在等着什么人来接他。
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自他母亲去世以后,除了他的功课,他好像再也没有怎么管过他了。
与这个孩子,他的心里满怀愧疚。
在临终前,他握着儿子的手,笑道:“暮儿,你说我正想去见你母亲,她会不会怨极了我?你母亲啊,一生气就要哄她好些日子,这次怕是真的哄不好了。”
“你那样对母亲,说不定母亲连见你都不一定愿意。”
少年最后长大成人,成为了像从前的父亲。
他的话是那样冰冷却又一针见血,挖苦着自己的父亲。
躺在那里的老人自嘲道: “是啊,说不定她最后甚至连见我都已不一定要见呢。我这一生啊,唯一的私心便是她。”
谁能知道,语气这般愧疚的人居然是那个号里云荒风物的帝师。
“这空桑以后就交给你了,你要替我和你母亲好好的保护空桑,这样才能不负她的期望。”
“我还记得上元灯节那一日,我问她她的心愿是什么,她说她想要看见一个盛世空桑,百姓安居乐业,我这一生都在为她的梦想努力,剩下的就交给你们这些年轻的后辈了。”
秋风萧瑟,席卷着落叶,最后只听到一句:“等我死了,请你把我与你母亲安葬在一块吧。”
那一日,他彻底成为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
幻境破碎,一股一股魔气蛊惑着他:”时暮年,你真的甘心吗?”
“时暮年,你看看你母亲一心想要守护的空桑最后是怎么对她的?”
魔气突然幻化出朱颜的模样,朝着他的放向缓缓靠近,时暮年小声的唤了一句:“母亲。”
“暮儿,你真的以为你能救母亲吗?”
灼瑶看着情绪失控的时暮年心里有些担心,捂住他的耳朵:“别听他们胡说,你要冷静!你母亲希望你平安,你难道要辜负她吗?”
就当魔气彻底控制他们的时候,灼瑶头上的玉簪发出一阵光芒,瞬间,那个幻影被打破。
一身白衣的朱颜朝着时暮年的放向慢慢走去,轻轻擦拭他的泪水:“暮儿,你要好好活下去。忘记母亲吧,你永远都是母亲的骄傲。”
“母亲,不要!母亲,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时暮年握住那双手,哀求道。
“暮儿,人活在世不能总活在过去要向前看。母亲希望的是你能平安,所以好好活下去,好吗?”
她抱住了他,这个怀抱是在儿时自己想要却总是被母亲推开的怀抱。
一阵金光刺向他们,梦镜破碎,只听到一句:“暮儿永远都是母亲的骄傲。”
至此,故事终结。
可悲的是那个一心想要保护家国的女子最后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地步。
可悲,这故事中原本应该朝朝暮暮,白首不离的璧人最后落得一个生死不见的下场。
叹奈何,世间多为痴情种,个个都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