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应该叫什么名字呢?”
女子的疑问太多,而他不厌其烦的回答:“若是男孩就叫暮年,取自一生一世一双人,莫失莫忘莫相离之意。希望我能与颜儿朝朝暮暮,白首不离。若是女孩呢,就叫悦颜,吾心悦颜。”
原来,时暮年这个名字是带着他父母的期盼来的。
原来,他也曾有一对恩爱如初的父母。
“从此以后,你的身边就不只有我一个人了吗还有我们的孩子。”女子靠在他的怀里,把玩着他腰间的玉佩。
男人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说:“大抵是因为世间有你,我才会甘愿踏入红尘。”
寒薇花瓣飘过,转眼之间女人的肚子已经彻底大了起来,她跪坐在窗边,看着远处的荷花池,一只手抚摸着肚子,微微笑了笑:“孩子,你要记住,无论怎样你都要一直爱你的父亲。”
他拉着她的手继续走去,恍然间,院子中多了一个孩童。
孩童的身后跟着母亲与一群丫鬟,手中拿着碗还在不停的找着孩子:“暮儿,慢着些,快用膳。”
“娘亲,娘亲,你快看啊,这里好多的鱼。”
桥中央上,小孩蹦蹦跳跳的看着池里的锦鲤,身边的娘亲哄着他吃饭。
“暮儿,有没有乖乖听你娘亲的话啊?”
闻声望去,他的父亲径直绕过孩子抱了一下他的母亲,然后才抱了他。
“父亲从前每次下朝回来都会第一个先抱母亲,然后我才能被父亲抱。”
他的眸中是三人的影子,看着儿时的自己被父亲高高举起,母亲在一旁看着父子俩,这样的场景他早已忘了。
他恨父亲,所以有关于父亲的一切他从来都不愿去想。
只是如今回首望去,原来那个时候的自己拥有着一个让无数人都羡慕的家。
灼瑶站在他的身边陪着他看他的母亲为他父亲起舞抚琴,在夏日多雨时一同依偎在竹亭中。
他们曾春日赏花,夏日赏荷品茗,秋日对弈抚琴,冬日一同看皑皑白雪。
“你母亲的舞跳的真好看。”她由衷的赞叹。
“母亲的舞一生只为父亲而跳。”
女子在月下翩翩起舞,正如诗中所说“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场景变幻到了伽蓝白塔,在塔顶的最高处看着因为政务而发愁的父亲,母亲走到他的身边轻轻的抚上父亲的眉头,柔声道:“这世间千事万事,你若是总是这般蹙眉,那眉间都要生出沟壑了,我不喜欢你这样。”
时影环着朱颜的腰,埋首于她的脖间,像个孩子一样想要寻求她的安慰。
他们两人相顾无言,却又知晓对方心中所想。
“我一直以为像你这么冰冷的人父母定然是不恩爱的。”
她的神情有些悲伤,比起自己,他的父母好太多了。
时暮年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抱母亲,可是忽然他们瞬间来到了朝堂上。
这个场景是他心魔的起源,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在这一天他的家彻底被毁。
文武百官,六部藩王齐聚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