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跪在牌位前,久久无言,沉默良久才开了口,如泣如诉:“父亲,我不明白我明明也像你当初保护母亲那样去保护我所爱之人,可是为什么她就是不愿听我的话呢?”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少年一顿,突然抬眸看向父亲的牌位:“还是说真正做错的是父亲?”
屋外突然狂风大作,盛夏里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大雨。
街道上的小贩们着急忙慌的收拾东西,一对对眷侣互相牵着对方朝家中跑去,谁能知道这盛夏的天会这么怪呢?
明明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烈日当空转眼就下起了大雨,让人觉得心烦。
她生性自由,最不喜欢的就是下雨天了。
不知多少年前,每到下雨天有一个女子常常在清林小筑内依偎在心爱之人的怀里看夏雨秋荷,品茗对弈。
时过境迁,许多人已经忘了她的存在,提起的只有八字“红颜祸水,祸国殃民”。
听闻北野初有不明魔物常常出没,时暮年远赴北野想要探查情况,没想到身中魔气被青罡带回了帝都。
嘉兰皇宫内,时暮年躺在床上面无血色。
白雪莺与时雨青罡三人急的不行,时雨握了握妻子的手给予安慰:“没事没事,别担心。”
医官面色凝重:“禀帝君,皇后娘娘,这小殿下身中魔气,这魔气一直困着小殿下让他无法苏醒。”
“那可有解决办法?”白雪莺十分交
焦急。
当年,朱颜将孩子交给她她答应过会好好照顾这个孩子的。可是如今这孩子受了这么重的伤她如何向他死去的母亲交代啊。
“身上的魔气易治,但这心里的伤却难除啊。”医官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仿佛在宣告他的死亡:“殿下心中的执念太深,这股魔气一直困扰着他。除非拥有他一丝真元之人愿进入殿下的梦境里将他拉回来尚有一丝生机可活。可是……可是这世上哪会有这样的人啊?”
医官的话一下子压的白雪莺差点倒了下去,好在时雨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怎么……怎么会这样?若是阿颜泉下有知定然是会伤心的,是我对不起她……”白雪莺躲在时雨的怀里抽泣,她不知道应该怎样去面对朱颜,她没有做到她的承诺。
“等等!”青罡突然伸手拦下了医官,“我好像还真知道有一个人有暮儿的一丝真元,只是她愿不愿意我就不知道了。”
听到少年还有救,帝后两人立马有了希望:“那赶紧把人带过来啊,不管她愿不愿意总不能看着暮儿就这样吧。”
所有人都在为时暮年担心着,毕竟这孩子的父母可不是一般人。
与其说是宠爱这个孩子,倒不如说是对这孩子母亲的亏欠。
当年,他们都知道真相,可是却还是逼死了她。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在赎罪,都在忏悔,但若是忏悔有用,那么也就不会有因果报应这一说了。
青罡的办事速度可谓是神速,连两日都未曾到便将那个姑娘带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