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奕雄带领潜沙在洛阳探寻多日,挖了大大小小的地道,烧了一片又一片的树林,始终没有发现半点晋惠帝宝藏的踪迹。暴怒的赵奕雄下令将司马凤黯关于一处水牢,浸泡了一天一夜。
赵奕雄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司马凤黯后焱前辈的手段,不是你我能够窥探的!
赵奕雄用刀缓缓的割破司马凤黯的手腕,鲜血慢慢将他染红~
赵奕雄你觉得这里面藏着什么样的东西,会对血腥味感兴趣?
司马凤黯不过是吃人的东西,有何可怕?
赵奕雄是吗?那就试试!
水牢是一处不知名的地洞,暗流混浊的从洞中流淌而出,洞内昏暗,唯一的嘈杂便是流水声。冰冷的暗流让司马凤黯嘴唇发白,这几天最大的折磨便是自己的大碗帮弟子被潜沙屠戮殆尽,想必洛阳城内的帮众也难逃魔爪。
这几年,司马凤黯再次混入晋军,追随桓温西征川蜀。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羯赵高力叛乱,东晋趁机发兵成汉,夺取川蜀之地。虽说屡立战功,但还是逃不了东晋王朝对武将的忌惮与猜忌,且桓温执着权利,城府也深不可测。再次对东晋失望透顶,正好听闻石闵大败高力叛军,羯赵王朝却暗流再起。此次,封辰飞被石虎囚禁,而劫尘塚却也早被封辰飞屠灭。心存一丝侥幸的他再次回到洛阳,大碗帮内部因此起了矛盾。渗透东晋官场,身家富贵的帮众逐渐对富国不理不睬,而底层的帮众生活凄惨,也没了复国的动力。司马凤黯知道,须趁当下各胡争斗不断,羯赵元气大伤,将宝藏尽数取出,才能避免大碗帮分崩离析。却不曾想,封辰飞被囚,洛阳地界的江湖组织愈发活跃,光是忙着立足便花了他不少时间。又遇上那个不知来由,不知目的的溟丘烟客,迫不得已与潜沙联手,如今却被囚禁于此~
司马凤黯暗自神伤之时,洞穴深处却传来几声嘶鸣,那声音浑浊沉闷似山崩地裂。司马凤黯双拳紧握,死死盯着洞穴身处的黑暗。他手脚被镣铐所束,多日未进食,加上洞内不见光亮,此刻,他真的开始慌张起来~
那声音越来越近,直至消失在面前。隐约中有什么东西划水而来,司马凤黯的恐惧提到了顶点。随着一双瘆人的眼睛浮出水面,一头长嘴尖牙,浑身鳞甲的怪物猛地扑向司马凤黯,司马凤黯侧身躲过,却被那怪物的尾巴打中,撞于一旁石壁之上。那怪物体型巨大,似鱼非鱼,似兽非兽,动作极快。司马凤黯凭着求生的本性,堪堪躲过它的每一次撕咬。失了几次手,那怪物停了下来,慢慢潜入水中,司马风黯只感觉到那怪物在周围不停来回游动,直至搅动的水四面而来,让他分辨不清怪物的方位。司马凤黯屏气凝神,只感一口深渊扑面而来,司马凤黯情急之下用铁链将怪物的嘴死死缠住,那怪物奋力挣扎,四处乱撞,但嘴部像是使不上一丝力气。司马凤黯将其按入水中,任其挣扎翻滚,也不知过了多久那怪物不再挣扎。司马凤黯不敢大意,咬牙扯着锁链,吭哧一声,锁链竟被他扯断。他费尽力气才缓缓靠回石壁上,那怪物硬是被他勒断了好几颗牙,自己根本没想到会无意中将其淹死。不过这些不是现在该关心的,他的腹部还是受到怪物的撕咬,抓挠,伤口不深,但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失血身亡。这时,手臂一阵麻痹感袭来,像他这样身经百战,一只手拎起两三百斤不是问题,却骨折脱臼,实在是那怪物太恐怖了~
正在司马凤黯沉思时,同样的声音再次从洞穴身处传出,只不过这次明显不止一只!
眼看要被撕成碎片,不知什么堕落水中,接连三声。那些怪物各自争夺起来,没有搭理司马凤黯。那手臂粗的铁牢好像有了缺口,上面传来声音,让司马凤黯出去。司马凤黯忍着疼痛,奋力一跃,抓住一根铁柱,爬了上去。
司马凤黯你?
司马凤黯很是疑惑,因为救他的是哪个蒙面的溟丘烟客。那人也不多说,单手一抓一拿一推便帮他接上了手臂,再一刀劈断束缚司马凤黯的脚链,先行出洞。司马凤黯一阵后怕的看了一眼水牢下的宴会,随后连忙跟了出去。
两人先后来至一空旷的山巅,只见溟丘烟客正坐悬崖处,纳气运功,一羊皮图卷漂浮于他面前。烟客双指猛地一股真气灌入图卷,顿时雷声大作,风起云涌,只见远处山形变换,丛林迁徙,川改悬道。溟丘烟客起身收好图卷,司马凤黯忍不住问道:
司马凤黯阁下到底为何人?知晓改山造形之术?
残无需多问!司马凤黯,将你知道的告诉我,取了宝藏,一人一半!
司马凤黯阁下欲用宝藏何为?
残不该你知道!
司马凤黯那就恕在下无可~
残哼~这就是你那帝王梦该有的姿态?天下都在忙着攻城掠地,称王称霸,而你却守着些没有的东西转来转去。你需要的是人马,放下你皇室后裔那一套吧,你只要有粮有马,便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司马凤黯我怎知你不是在利用我?
残那要我巴结你不成?各取所需然后各行其道!
司马凤黯来不及考,溟丘烟客继续开口道:
残你考虑的时间不多了,潜沙片刻就会追上!你应该清楚,晋惠帝宝藏没有你怀有的东西是打不开的,潜沙自然不会放过你!若是有了立足之地,割地为王,你想做什么都有机会!
烟客的话让司马凤黯纠结,但他确实没有能力一个人取得,便答应下来。两人疾驰在山野,司马凤黯用尽全力施展轻功,却还是时不时的被溟丘烟客落下,只得不时的加速以免跟丢。不一会儿,两人来至司马凤黯进入过的那个瀑布前。眼神示意后,司马风先行飞身而入。绕过那群跪在地上的枯骸,两人来至绝壁边。
司马凤黯就在这下面?
残何以见得?
司马凤黯后焱前辈性情豪爽忠烈,这群骸骨既然是图谋宝藏之人,那么他们跪拜的方向定是后焱前辈让他们忏悔的东西所在,也就只有宝藏了!
溟丘烟客没有回话,纵身跃下,司马凤黯紧跟其后。二人奋力向下潜入,却感觉一股激流将他们往外退去,好不容易游过激流,司马凤黯要窒息了,烟客忙点了他几处穴道,运功护住他心脉。司马凤黯感到一丝轻盈,缓解过来,继续紧跟烟客。前方突然出现两个缠斗的漩涡,都想将二人吞噬。司马凤黯根本挣脱不开,也没了法子,却见烟客拔出刀来,聚气挥出两刀,将漩涡击散,抓住司马凤黯猛地向上跃出。司马凤黯趴在岸边不停的咳嗽喘气,缓过来后才发现二人来到了一处巨大的石洞之中。
说是石洞,不如说是洞天!这里宽广似皇宫大殿,透顶镶嵌着耀眼的蓝光宝石,两块大如石狮的朱红晶石似是燃着烈日的光芒照亮洞穴内的每个角落。
在那红晶石的后面伫立这一个巨型石棺,上面蟠龙游凤,正眼看去似王宫的大门。司马凤黯跟上溟丘烟客的脚步,两人来到石棺面前,只见一具身着汉人服饰的骷髅跪倒在此,但完好无损。溟丘烟客看了看边说道:
残他是淹死的。
司马凤黯既然是淹死的想必是触发了机关,被困于此,水涨满洞穴就~
残那你说说他为什么要跪着?
司马凤黯巧合吧。
残哼~他拼命将剑插入地面死死握着,应该是不想被水流卷出洞去,妄想水能够落得快些,所以他运功闭气,赌输了!
司马凤黯那他死后应该被卷出去才对!
残这地面有些空落,应该布满暗孔,供水流排出,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被水压得起不了身,才导致被淹死~
司马凤黯那阁下认为这里面是宝藏还是灰骨?
残墓穴!
司马凤黯也就是说我们是在盗墓?
残不用愧疚,要愧疚也该是你老祖宗愧疚。
司马凤黯什么意思。
残开棺吧~
残司马凤黯也不多问,略踌躇了一会儿走到石棺面前,将手放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