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宣久住邺城,闲来无事在院中舞起了棍棒。
突然,两名黑衣人跃至院中,跪倒在地。
“父王这段时间在做些什么?”石宣收起长枪,坐到一旁石桌上喝起了酒悠悠的问道。
“禀殿下,陛下整日于御林园中与石韬殿下玩耍。”
“我这个弟弟还真是深得父王喜爱啊。”
“高力禁卫约三分之一的人马被下拆分至各个阵营之中,今日陛下将洛阳行宫赏赐给了石韬殿下,并正筹办石韬殿下的封王典礼。”
听到这儿,石宣握住酒杯的手不自觉的用力,将酒杯捏碎了。
“石韬年幼无知,又无寸功,父王怎会如此偏心?”
见石宣发怒,两人不敢答话。
“去牵马来,我要进宫面见陛下!”
石虎此时正与石韬在御林园打雪,赏梅作乐。听侍卫禀报太子求见,石虎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太子殿下有何急事啊。”
“属下不知!”
“叫他进来吧。”石宣来至石虎身旁,拱手行礼道:“儿下参见父王。”
“起来吧~宣儿,你有何事啊?”
“儿在家里闷得慌,许久未来给父王请安,故而前来。”
“你这是闲的啊!正好,你去洛阳探看一下行宫布置得怎么样。不日,我将为韬儿封王授衔。你作为兄长,大小事务帮忙操办一下,也算是尽显兄弟情谊了!”
“父王,儿臣妄言一句,韬弟尚且年幼,如此怕是会使他心生娇狂之心。”
“你们几个做哥哥的哪个不是十几岁就封了王,有何不妥?”
“只是,韬弟未立功勋,只怕不能服众。”
“是谁不服?是你?还是那些大臣?”
“我自然不会!”
“看看吧,那些正在装车的都是满朝文武送来的贺礼。”石虎说着,指了指园门口正装车的大小箱子,一个车队竟然多达数百辆马车。随后端起怀中侍女再次倒满的酒杯饮了干净。
此时,正在雪地里打闹的石韬身后跟着几个太监匆忙跑了进来。石韬将手中的雪球扔向了石宣:“打中了,我打中二哥了。”
随即跑到石虎怀里躲着。
“韬弟玩得可真开心啊!”
“这几天玩雪有点风寒,太医整日强迫着我们韬儿喝那些苦得要命的草药,真是怀透了。”石虎搂着石韬挑逗道,身旁侍女也连忙表以关心。
“就这样吧,你随即去做!”
“儿臣~这就去办。"石宣转身退下后,听见身后石虎止不住的笑声和石韬嘈杂的嬉闹。石韬说道“父王,我不想去洛阳,我要在这里打雪仗。”
“无妨,你想在哪儿玩就在哪儿玩,实在不行,朕再把邺城封给你。”
“嗯嗯,我还要太武殿的椅子,父王的仪仗队,还有还有.......”
回到府邸的石宣独坐屋内,这时石鉴,石遵派人来问道自己是否已备下贺礼,两人好做参详。石宣随便应付了两个弟弟派来的家丁,随后把自己关在屋内,夜深,寒风吹打窗户,一黑衣人毫无声息的出现在石宣屋内。
“太子殿下真是大人大量,竟能如此忍让!”
“那是我兄弟,小孩子嘛,看到什么都想要。”说着石宣将手握住酒壶,再次倒满饮了下去。
“殿下难道忘了,石邃也是您的兄弟?”
“住口!”石宣一声呵斥,将酒杯摔在了地上。
“太子这个位置不是亘古不变的,陛下能封你为新太子,难道不会将你废除?”
“我为父王立下汗马功劳,他不会这样待我,绝对不会!”
“太武殿都能给,还有什么不会给的?”
“石韬~!”石宣紧握右拳,怒喝着。
“想太子殿下东征西讨,为羯赵立下汗马功劳,如今却被撤职禁足,实在是不公啊!”
“父皇到底还是偏心啊!”
“明日,石韬会由东门出宫,前往道馆祈福。如何定夺,全凭太子殿下一人一语!”
“他身边可是跟着一百虎头卫,你有这个把握吗?”
“在下自当效命!”
“那就仰仗先生了!”
石宣说完,黑衣人消失在了屋内,石宣的双眼充满了血丝,迸发出了骇人的杀气,一掌将桌子劈成碎木。
随后接连三日,邺城城门紧闭,官兵挨家挨户搜查。虎头卫三天抓了上千人入狱,石韬遇刺身亡,随行一百虎头卫全遭屠杀,凶手却只有一人!石虎听到消息的时候,连鞋都来不及穿,慌忙赶来,途中滑倒数次,又赶忙爬起。
看到石韬冰凉的尸体,当即失声痛哭,全然不顾帝王形象,跪倒街头,不住咆哮。当夜,轮守的士兵将领,附近的百姓店铺被石虎下令斩杀了三百多人。石虎又下令紧锁城门,凡是行迹可疑之人全部斩杀。
一时间,邺城之内人心惶惶,大多紧闭门窗,无人敢上街游荡。
封辰飞这几日辗转操劳,已经许久没有合过眼了。身上的衣服被干凝的血迹重重拖着,四处追击,疲惫不堪。
石虎痛失爱子,悲愤不已。犯了病,躺在床上不起。
石宣则是整日守在石虎榻前,悉心照顾。
“凶手找到了吗。”石虎虚弱的问道。
“父王,已经在找了,一定会将杀害韬弟的凶手找出的。”
“你如实告我,是不是你做的?”
听到石虎这么说,石宣手中的碗落到地上猛,连忙跪倒地上说道:“父王,儿臣两日日前午时就出了城门,赶往洛阳。半道闻此噩耗才慌忙返回,而且,我怎么会害韬弟呢?”
“你是我的儿子,我了解。城中有这个能力的就只有你,我造反出生,杀过的人数都数不过来。你觉得自己能在我手中逃过这一回吗?”
“父王,儿臣绝不敢欺骗父王。儿臣……儿臣……”
“不必说了,你去操办韬儿的丧事吧,过后给我一辈子守在韬儿坟前,这太子之位你是坐不得了!”
“不,我为你打了那么多仗,你不能这样对我。”石宣猛地暴起说道。
“你还是照我说的做最好,要不然你大哥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飞儿,送太子殿下回去!”
闻此,石宣只得在封辰飞的护卫下惶恐返回。
石宣在要踏进家门时,突然转身看着封辰飞说道:
“封统领,莫不是你陷害的我?”
“殿下说笑了!虎头卫做的是陛下想的,再说,能够在如此段的时间内杀我一百虎头卫的人,想必这也城中只有太子殿下的门客了!”
“看来虎头卫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封统领请回吧!”
“臣告退!”
石宣失魂落魄的走到房间,黑衣人早已在此等候。
“太子殿下何故如此惊慌?”
“父王已经知道是我做的了!”
“什么?在下昨夜杀光了所有侍卫,断没有活口。”
“他是猜的。他知道,他就是知道。”石宣崩溃的蹲在了地上。
“既如此,殿下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走?能走吗?”
“高力禁卫全体上下可效死命,宫中也有忠于太子殿下的人。石韬葬礼是唯一的机会。”
“输了呢?”
“你本就是太子,难道甘心与一个死人相伴余生?”
“你想怎么做?”
“葬礼之上,在下会带人混入人群中,待石虎到来,立即斩杀。殿下只需令高力禁卫斩杀灵堂外随行虎头卫。”
“你~打得赢封辰飞吗?”
“殿下放心,灵堂之上殿下只需将此药燃于香炉,让我们的人口含温水。到时,其他人定中毒身软,可铸大业。”说完,黑衣人掏出一个黑瓶递给了石宣。石宣紧握药瓶,眼神再次充血,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