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不知怎地麻木起来,头越发沉重,模糊,周围开始变暗,传入耳朵的是一片嘈杂,听着却又是如此安静。内心的焦躁加剧汇集,直至那挥出的右拳打翻此时躺在地上的肉团。
只一刹那,安静得让人无措。抬眼望去,蜂拥而上的拳脚已经将至,回退两步,立住,右腿蹬地转身一记横扫,眼前的几人因落空失了重心,如木桩一般砸在了地上,溅了一身青泥水。
没有迟疑,左手抱住一人,右拳猛地挥出。右脸被一拳打偏,顺势撒手,凌空一脚侧踢反击。还未站住脚步,就被抱住腰摔在上,接着就是一群人影的脚踢,慌乱中向前扑倒一人,冲出围殴随即起身,左拳划空砸下,右拳紧接顺势扭身甩出。正身,双拳不断勾出,左下右上,朝中直挺,击破越发沉重的水滴。眼前的人影,冷气,滂沱乱作一团。
彼时的焦躁依然转为深不见底的平静,手脚开始有目的的踢打,并未感到任何的疼痛。不论是绕后抱住一人的腰急速向上提再猛地砸下,还是摔倒后顺势翻滚随即从泥里纵身而起,紧接着蹬地后踢,都是那么的自然。
雨势还在增大,却没有丝毫停下混乱的扭打,翻滚。身体开始被沉重侵占,刚才的冲劲和愤怒在消散,嘴不停的吞着混杂的空气和雨水......混战许久后,与最后一人缠绕在一起,借他猛向前猛推的势头,左脚后滑侧身,双手紧握其右臂转身一摔,终是不能再起。环顾躺在雨里的他们,不做声。仰头看向坠着黑云的深渊,此刻,只此一人站在这里......
人们总是在下雨的时候忙着躲避,只有少数人喜欢大雨之中的景色。模糊至远山的朦胧,振聩在天地之间的哗啦,恍惚之间一切变得紧密,却多了难以言喻的深远。就是如此,也能让人享受许久。
将刀从眼前的尸体中拔出,快步来到对峙的两人面前。正欲上前,眼前突然又冲过七八人厮打在一起,三人土匪,四个兵。兵背上的箭袋已经空了,这场厮杀看来进行很久了。三个土匪在围攻下接连倒在了地上,有一个兵也是倒在地上没了动静。三个兵随即提刀冲向自己,有一个拿着长枪。双腿用力,也是冲向他们,一个箭步侧闪至最后一士兵身后横刀一斩,脖颈处应声喷涌一地鲜红。另外两人见状再次叫喊着冲了过来。
手腕一转,将刀插在地上,左手握住刺来的长枪,右手揪住他的衣襟摔了出去,立马转身回刺挑翻后一士兵。迅速拔出插在地上的刀,刺杀了倒在地上的一人。官兵和独眼此时纠缠在一起,两人都已精疲力竭,皆是看向自己。
“小子,快砍了他”,听到这话却是站住不动。
“怎么,你还想砍了我?你看不懂吗难道?他杀了那么多人。”
“别听他的,你过来我们谁都能先杀了你,就那样站着害怕吧,我就马上解决他了."
说着两人再次拼杀在一起,可以听出他们的刀早就钝得不成样子,每次的交锋都能拉出火花。
又是这样,身边的一切开始模糊,听不清,看不清,那透彻的黑再次蔓延开来,慢慢涌上全身,隔绝身边的一切。那两人的身体开始变慢,脚下的稠粘拖着脚步的变换。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挺刀向前捅去,刺中了官兵。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干的”。
拔刀出来的时候,看不到有血流出来了。定眼看着倒在地上的独眼,慢步走向他,举起刀奋力挥下。“确实是这样干,再不用见到你这张脸了”,说罢,捡起他的刀向黑暗里的嘈杂中走去.......
“他来了,他来了!石云武~是石云武!”
牙将猛地惊醒,满头大汗,不停的喘息着。
“你还会做噩梦?”
听到有人说话,牙将猛地转头却发现自己身后坐着刘峰勋。
“你倒是睡了个好觉,我却摇了几天的船。”
“船?什么船?这是哪儿?高力叛军呢?闵将军们突围没有?”
“石闵突没突围我不知道,我们是出来了!这里是海上,再过几天就能回去了。”
“海上,去哪儿?”
“建康。”
“你要降敌?”
“我本就是潜沙风探,听命东晋,怎么会是降敌呢?”
“那我就杀了你。”牙将欲挥刀斩向刘峰勋,却猛地发现自己的狼痕牙不见了,右手也失去了知觉,被白布包裹着。
“最好别乱动,要不然你的手就真的废了。”
“我刀呢?”
“应该被埋了吧,当时两名骑兵从身后用铁锤偷袭你,连带你的手和刀都给打断了,你那把刀本就断了一截,现在只剩下一掌宽的刀刃了。你内脏受损,身中数刀,是我救了你!”
“我要回去,停船!”
“算了吧,你的卢龙将军说不定早就把你埋了。”
“什么意思?”
“我将你的刀握在一个劫尘塚弟子的手中,又将他的手砍了下来,尸首扔下了山谷,你早已上了乞活军的阵亡名单。”
“为什么?”
“回去吧,只要你回去你姐姐和你两个外甥都能活命,你父母也就能安心了。”
“你要我说多少次,我不是宋卜文!”
“那你怎么认识石云武,怀里还一直带着这块玉佩?”刘峰勋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镶金翡翠,上面刻有一个“文”字。
“还我!”牙将猛地夺过,感到右臂一阵刺痛,又跌了回去。
“安心养伤吧,回去说清楚就行了。”刘峰勋说完就出去了外面,留下牙将一人紧握着玉佩,沉默不语。
甲板上刘峰勋正立于船头,眺远沉思着,突然一潜沙探过来禀报道:“大人后方有三辆高船正向我们冲来。”
“什么?”
刘峰勋闻此赶忙前往查看。
“恐是海贼,准备迎战!”
“是。”
只见后方三只高船疾行而来,左右两船抛出数道铁索缠绕住刘峰勋一众的桅杆,将船向后拉去,随后船上射出漫天箭矢,众人只好退往船内。
“大人,怎么办?”
“活命要紧,且看他们要如何。”
随后一队士兵来至船上。将几人俘虏。
领头的人说了几句众人听不懂的话,随后将几人抓上了船。
“他们是什么人?”牙将问道。
“看样子是高句丽人。”
“他们这是要何为?”
“此刻鲜卑慕容正在辽东攻打高句丽,看来这是要抓我们充军啊。”
“不行,我不能去那么远,找机会逃出去!”牙将说道。
“先不要冲动,既然不当场斩杀,应该暂时不会加害我们,到了陆地再做打算吧,那样对我们更有利!”
“但愿吧!”
就这样,牙将几人被高句丽人俘虏至了高句丽。5
大家都是前途无量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