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云武握住黑棒末端,将刀缓缓拔出,一段雪白光束刹那间掠过整个太武殿外,烨烨生辉!随即起手刀式,踏步飞出直劈封辰飞而去。
台上两人刀影破空,一曲硝烟的战歌在两人碰撞的刀刃紧凑演奏。
而台下卢龙正扶着受伤的牙将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妈的,你说你小子出什么风头!被打成这样,快,老子带你回去找军医!”
“不~我不走。”牙将嘶哑着说道,口里还在咳着鲜血。
“妈的,还留这里作甚?”
“不能让他跑了!”
“老子给你一刀算了!不行,马上~”卢龙正要撤退强行将牙将带出,身后突然站出一黑袍男子摁住卢龙右肩,示意他放下牙将。
“枯圩迹?”
“我说,你好歹一将军,怎么和这小子一样俗人俗语?剑魔,豪侠哪个你不能叫,非要枯圩迹,枯圩迹的叫,弄得我好像没一点江湖地位!”
“我管你什么剑毛,豪猪的,赶快让开!”
枯圩迹瞪大了双眼一脸吃惊,随后又深吸了一口气,强忍怒气,没再搭理卢龙。将牙将盘坐在地,双手互错于胸前,运起内力在牙将后背走起经脉,随后双掌稍作用力,打得牙将俯身吐出一口黑血。
“好了,静养几天便无大碍!”
卢龙拉起地上的牙将,赶忙问道:“喂,牙将,你小子还活着吗?”
牙将长呼了口气,顿时减轻了不少的痛苦,随后说道:“感觉好多了,多谢将军!”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快走,回去再说!”
枯圩迹死死瞅着两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两个匹夫!明明是本大侠救了你,你却谢这个蛮子?”
“为何出手相救?”牙将冷冷道。
“你!好好好,就当本大侠欠你的!涿杖战封尘,值得一看罢了!”
“你为什么进得来这皇宫?”
“你们无礼,不代表天下都是这般。这种小场面自有人请我前来!”
“谁?”
“太~你管这么多?”
枯圩迹冷冷丢下一句:“好好开开眼吧!”随后转身走开。
“妈的,神气什么?不就一江湖混混嘛!”卢龙没好气的说道,随后将牙将扶坐在地,两人又将视线移回了擂台。
此时台上两人的交战已经由比武变成相杀,风信子所使刀法诡异至极,如幻影逐日,又似洪水猛兽,刀风阵阵席卷擂台,发疯似的打向封辰飞。但见封辰飞大刀开开合合,势沉千斤,也是强到没边。两人之战引来场下连绵不绝的称赞之音,阵阵战鼓彻响天际!战斗越演越烈,风信子雪刀极速挥舞,打出数十道虚空气刃飞出擂台,将高墙黄瓦,铁硬石砖掀飞,擂台高木折断。
封辰飞运起浑厚内力包裹刀上,一招横扫千军打出,顿时破开万仞刀光。随后纵于高空,聚起十丈气刃大刀四下挥舞将擂台打得四体相离,残肢飞舞。
两人脚踩四散木屑,又腾转于空中交手数招。第十一招时风信子长刀猛地回转上挑,封辰飞却并未回应,而是刀尖点住涿杖刀背,借力向后翻身跃高。又紧接着刀尖麦芒,凌空迅猛而下,卷起滔天飓风将风信子压得单膝跪地,无所遁形,只得举刀运气相抗。一声炸裂过后,十丈以内的石板皆作齑粉,随风席卷,好似漠北飞沙。
待尘烟褪去,封辰飞将刀架在单膝倒地,两手空空的风信子脖上。
众人正疑惑,只见风信子身后的墙壁裂痕密布,嘣脆开来,涿杖刀竟被生生打飞,嵌入石墙!
在一片呐喊声中,封辰飞拉起了风信子,两人低语过后,各自退回。
“好~好啊!真是旷世之战,天下无双啊!”石虎此时的激动兴奋竟是如同丰收的老汉,手舞足蹈。
“霜狼校尉当真勇猛无敌,武艺傲世天下!”
“陛下有此神将,既可仿赵云七进七出,也可行武圣千里走单骑,席卷天下有何阻!”
“我等算是长了见识!”
众人一顿夸赞使得石虎更加虎开笑颜,仿佛昌黎一战的惨败从未发生!再看众胡使臣皆是面带惧色,心中所想大概都被这一战震慑,没了一开始的傲气,也争相拍起了马屁。
“这是留情了啊!”枯圩迹站在太子石宣身后说道。
“先生是否能胜这个封辰飞?”
“封尘刀的实力不容小觑,但也并非天下无敌。至少百招之内我和他不会有谁倒下!”
“以先生的实力,这番话不过是谦虚之言。”
“也不全是!”
“走吧,宫内人太多未免嘈杂,太子府自有美酒佳肴招待先生。”
“走!”
宫内比武大会,宫外也不少斗舞大会!满春楼内也是热闹得紧,吹拉弹唱,细腰丰臀,当真异域风情!尘渊正与安成远饮酒,相谈甚欢。一旁扮做男装的冷红凌左手烧鹅,右手糖葫芦吃得叭叭作响,看着台上的杂耍,还时不时的挥着双手,起身喝彩。尘渊坐在她旁边一脸无奈,张开折扇护住自己,只是自己的水墨丹青扇上有了七七八八的几个油污点。
“渊兄,你这模样好生令人同情!”
“唉~今天出门我就感觉心里堵得慌,没想到又遇到了她!”
“啊~哈哈哈哈!”安成远不住大笑,左手搭住尘渊右肩连拍了几下。
“这样俊俏的红颜,你还避之不及,不是有点不识好歹了吗?”
“莫要打趣,兄妹罢了,要不然我早就郁郁而终了!”尘渊答话时总是不住的摇摇头。
“渊大哥,你看,你快看。”两人正说着,冷红凌突然扯住尘渊衣袖,要他看台上的躺钢针。
尘渊绝望的看着自己的长袍被油污沾染,无奈的猛喝了几杯酒,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安成远见此,笑得更加开怀了。
鲜卑使臣拓跋浚处,羯赵太医刚为风信子处理好伤口,退出门去。拓跋浚愤愤的说道:“好个封辰飞,竟如此勇猛。上次昌黎大战,羯赵看来早已喘过气来了。”
“将军无忧,封辰飞虽然厉害,但羯赵始终匹夫竖子之流,只懂得拼杀,不懂得天下。这腊肠宴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倒也不是忧虑什么,我军铁骑举世无双,拐子马更是无敌天下,只是看不惯那石虎嚣张的气焰。”
“卑将得到消息,东晋像是有所异动。石虎打算腊肠宴结束后,指兵荆州!”
“可信吗?”
“八成,如果属实,到时我军即可再次南下!”
“不妥,今日比武氐族,羌族皆无能人,我可听说氐族苻坚,羌族首领莫尔都巴皆有江湖高手随行,可并未上场。可见也都是各怀鬼胎,隐藏实力罢了。此事需上报朝廷,再做定夺!”
“可~”
“不必说了,安心养伤,真是如此,要动手羯赵的可就不止我们鲜卑燕国了,其中利害应慎重选择!”拓跋浚说完,招手退下了风信子。
“昏庸匹夫,庸才之见!”风信子心中暗骂道,回房喝起了闷酒。“宋卜文,还真是一晃没了几年时光,当初真该先对你下手的!”
午夜,枯圩迹,高烨拿了一坛好酒与封辰飞坐于白虎门城楼屋檐之上。
“封统领今日之战当真震铄古今啊!”
“游龙先生谬赞了,若是豪侠上场,辰飞胜负还两说!”
“哎~我江湖浪者一个,无心卷此洪流。”
“话说二位奔走多年,想必寻到了杀神之刀。”
“传言罢了!如今天下大势,当属赵国最强。有封尘刀在,哪里还有杀神刀的出头之日?”
“听先生之言,是要除去我封辰飞了?”
“暂时还不是时候!”枯圩迹这样回答封辰飞倒是显得率真。
“有没有想过不为羯赵效命了?”
封辰飞呆呆望着空中的寒月道:“不在羯赵,又去哪儿呢?我虽汉人,可忠于羯赵一生,与羯人何异?”
“我们虽道不同,却缘逢一处。今天不谈这些,只言美酒!”枯圩迹说完又端起酒碗与两人相碰。
月挂长空寒光冷,难入满天璀璨清。
同是苍穹骄阳照,却磨孤月自阴晴。
狼啸十五圆轮月,不知莽荒凄凉景。
星辰伴笑星辰过,月落夜没奈若何。
这天的酒,封辰飞喝得格外的孤寂,越是有人在一旁,这种感觉越发强烈,却不知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