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忆第五十九条—
如果一个十七八岁女孩的痛苦来自于原生家庭,那她唯一的快乐将源于校内好友,如果唯一的快乐被剥夺,她的脑海就会出现一个声音——死亡。
踏进老破小,闪烁的灯光不禁让人后背发凉。虽说隔壁邻居李奶奶每次路过都要吐槽一番,向物业反映了好几次,却始终无果。
童昭绕开电梯,她总觉得电梯里藏着一头猛兽,只要脚踏进一步,就会被吞噬,所以她从来不坐电梯回家。
楼梯间,铁锈爬满扶手,楼道内还是声控灯,以至于,童昭每踩一步都像要拆了整座老破小,重重地踩着每一步,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勇气走进电梯。
好在家住三楼并不算高。
到自家门前,鹅黄色的感应灯停在她身上,右边的阴森像要将她吞噬,骤然间,从暗处走出一个人。
童昭握钥匙的手下意识捏紧,钥匙像按了躲避键始终插不进锁孔。

“这不是昭昭嘛,放假回来啦?”
他说话间扬出笑,眼尾挤出几条皱纹,眼神直勾勾盯着童昭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作品。童昭头也没扭过去,微微点头已示回应。
男人是邻居李奶奶的儿子李伟国,在童昭十岁时,他们一家就搬到了隔壁,据说是中医,还免费给楼里的人看病,邻里邻居对他总是交口称赞。

“昭昭这是太久没见,跟我生疏了?记得你小时候吵着闹着要跟叔叔学医的。”
钥匙终于插进孔内,童昭没急着转动,耳边似乎还回荡男人的第一问。
“嗯,好久没见了。”

随之她进行下一步动作,打开门跨进玄关,“砰”的一声再关上,一气呵成,没等男人再继续搭话。
童昭不敢透过猫眼观察男人离去没,只得屈身,将耳朵贴紧门,仔细听着是否有脚步声,大约过了三四分钟,她才听见下楼梯的声音。
童昭扶着门坐下,深深叹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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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的日子反倒,让童昭没有像在家一样紧绷,本来趴在桌上休息的,听见美筱漓说红老师,给她糖舍不得吃,对上她眼里亮晶晶的笑,顿时觉得美筱漓挺天真。
原以为能吃点什么瓜,好解一下心中的烦闷,现在只好重新趴回桌上假寐。
最后一节自习课,中途学生会的人扣门说:“上学期申请贫困补助的同学,出来签一下字。”站在教室最后面的红虞南重复一遍,才见几位同学齐刷刷站起走出教室。
童昭最先走出教室,等她签完字坐回座位避开红虞南视线,压低声气:“我上次跟你说,你没申请补助啊?”
“没有,我觉得那些补助可以留给更需要的人。”


“能上这所学校的,不都是要么成绩好,要么家底厚?你不需要?”
“……”

童昭忽然想到隔壁班,跟美筱漓玩得好的三人,顿悟了。

“看来确实不太需要。”
她没再继续话题,视线落回自己打的草稿上。美筱漓头上冒出三个问号,不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