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林娇娇在家就喜欢捣鼓些小零食,所以炸几个鸡腿并不费劲。不过这魔教也太抠门了吧,说晚上炸鸡腿,就真的给了几个鸡腿。
她望着前面香喷喷的鸡腿,咽了一口口水,他从早上上山到晚上太阳落山,都没来得及吃一口东西,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不如吃一个吧,反正二爷也不知道。
撒上秘制的孜然粉、辣椒粉,一阵香味儿就扑面而来,她的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出。
『快看,这个林娇娇在向二爷的鸡腿上放毒药呢!』
『我就知道这个姑娘没安好心,这下可被我们两个逮住了!』
两个黑衣人头靠着头,躲在房顶上盯着林娇娇,面露喜色,终于他俩抓到把柄……
嗯?
在他们欣喜的目光下,林娇娇抓起一个鸡腿,然后嚼的五官扭曲,露出满足的神色。
黑衣人:『……』
敢偷吃二爷东西的人,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
林娇娇没敢多吃,舔了舔自己的手指,恋恋不忘的把鸡腿摸了又摸,又放进食盒里,往张宵声的房间里走去。
『咚咚咚!』
『何人?』
『二爷,是我,娇娇,给您送晚上来了。』
『进来吧。』
林娇娇一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冲进她的鼻腔。她忙不迭的捂住口鼻。
手里的食盒掉在地上,一个不甘寂寞的小鸡腿,拜托了桎梏,滚到了一个男子的脚边。
她顺着目光一看,好家伙,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躺着一个男人。浑身血淋淋的,一时之间竟找不到一块好肉。
林娇娇眉头拧成了麻花。
然后蹲下身,捡起食盒里幸免于难的小鸡腿儿。
还好鸡腿没事。
『二爷,您还用膳吗?』
隔着屏风,她看不清张宵声的脸,但直觉告诉她,他现在不高兴。
他坐在桌前不知道在摆弄什么,但隐隐发出刀刃相撞的响声。
突然一只飞镖从屏风后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穿透过来,直击她的面门。
林娇娇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头上的『小丸子』就连着她被生生地钉在了门上。
Hello?
屏风后面传来一声轻笑『娇娇,你可真像一只呆鹅。』
?
你才是呆鹅,你全家都是呆鹅。
张宵生从屏风后面走过来。也许是刚沐浴完,他穿的更为懒散,头发随意披在腰间,衣裳半敞,像个玩世不恭的世家公子。
『娇娇,你喜欢哪把刀?』
他微微一笑,两把刻着精致雕花的匕首在他指间。宛如有了灵性般在指间绕来绕去。
好一个『镖穷匕见』。
此情此景,如果可以,林娇娇一把都不想要。
她咽了口唾沫,指着镶着玉石的那一把。
『我觉得那把比较锋利,比较适合做菜,二爷您觉得呢?』
她笑得比哭还难看。
『娇娇呀!』她声音里含着笑。『娇娇还是太心软。』
『你不觉得,顿都比较适合割肉吗?』(只是做菜用的词,并无不良影响。)
他的笑声如冰雪相融:『反覆撕扯,那种感觉,不是更痛、更畅快吗?』
林娇娇露出刘星同款惊恐脸:这怕不是疯子吧?
『二……二爷……』
她不争气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丸子头被扯开散落在颈间,眼泪真情实感的流了下来。
『娇娇。』
他赤着脚向她走过来,雪白的脚踝一步一步的像踩在林娇娇的心上。
『娇娇别哭』他冰凉的指尖拂向她的脸庞,像毒蛇的信子舔舐,『娇娇是个乖女孩,自然不会同那些杂碎一般。』
『我平生最讨厌背叛,娇娇不会背叛我吧?』
林娇娇听完这句话呼吸都轻了。
救命!他要是知道她本来是来打探消息的,那今天躺在地上的不就是她了?
他满意地从指尖,在她湿润的眼角逼出一滴泪。轻轻地抹在她殷红的唇瓣上,『尝尝吧,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