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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残花过往(下)

特种兵学校——Islandyouth(剑华)

在黄雅莉的记忆中,她的母亲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她会把自己轻轻地放在腿上给自己唱歌谣,讲睡前故事。去哪里总是会牵着自己的小手,温暖的手掌总是让自己很安心。

黄雅莉经常可以听到母亲如百灵鸟一般清澈嘹亮的歌喉,这种歌声经常萦绕在她童年的梦与现实中,如阳光下温柔的海浪轻轻吻着小岛。

黄雅莉认为母亲是世界上最心灵手巧的人,不管她想要什么母亲都能给自己做出来。之前过生日的时候,母亲给自己缝了一个小熊娃娃。当她拿到这个娃娃的时候,她兴奋地绕着母亲转圈,之后又抱着母亲说。

“我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

母亲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把她从地上抱起来,转了一个圈后又紧紧的搂在怀里。

“雅莉也是世界上最好的!”

她的父亲很爱她的母亲这是黄雅莉认为的,每次回家父亲总是会第一个去看母亲,给她带自己买的好东西,亲吻她的额头道声晚安。这让黄雅莉一直认为父亲很偏心。

只是,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多数时间是躺在床上,不过依然会对着自己微笑给自己唱歌讲故事,只是抱不动自己了。父亲每次的脸色也很凝重,却从不在母亲面前表现出来,黄雅莉有时候经过父亲的书房会看见父亲那紧缩眉头,和听见一声声叹息。

一天父亲告诉自己母亲要出国去工作了,时间可能会很久。黄雅莉虽然不舍,但是她知道工作很重要。

在母亲要走的前一天晚上,黄雅莉偷偷跑到母亲的房间,轻轻地钻到母亲的被子里。母亲伸出手抱住了她,像抱住还是个小婴儿时的黄雅莉一样,轻轻地唱起歌谣。

“小娃娃问兔子先生,家在哪里~兔子先生说月亮是他的故乡~”

“小娃娃问为什么兔子先生不回家,他的妈妈会想他~”

“兔子先生说,小娃娃啊,你不懂,世界很大~”

“小娃娃说,啊~兔子先生你快回家~娃娃要听话~”

……

那之后黄雅莉常常看着小熊娃娃发呆,她的父亲像是内疚一般,把对她母亲的爱都给到了她身上。但又像是害怕一样,对她小心翼翼的好像生怕触及到了什么。

……

听完黄雅莉的讲述薇拉略微的沉默了一会后又对黄雅莉笑着说。

“看来雅莉确实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黄雅莉十分自豪地扬起头说。

“对啊!等我的妈妈从国外回来了,我一定带你去见见她!她之前还给我发了短信呢!我跟她说起了你!她说她挺想见见你的!”

很奇怪的是薇拉在这场对话中很少说话,蓝色的眼睛中藏着什么不可言说的东西。以往她总是会回应黄雅莉,不管她说什么。但黄雅莉并没有注意到。

……

黄雅莉过生日那一天,薇拉送了她一个长毛小熊,那个小熊长得不是很好看,缝的针脚还很潦草,一看就是某个人连夜学着做的。

“哪个商店的做工这么丑?”

黄雅莉高举那个小熊故意提高声调说给薇拉听。

薇拉尴尬地笑了笑,红着脸说。

“自然是和雅莉妈妈做的比不了了!”

黄雅莉揽过薇拉的肩膀开心地说。

“不过我喜欢!”

少女的笑容胜似骄阳,在万里无云的蓝天中,放肆地放射光芒。

“不如我叫这个小熊贝拉吧!”

“为什么啊!”

“因为你的名字里有拉这个字,这样我就能永远记住,这是你送我的!”

当然也能永远记住,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

一天,黄雅莉走进自己父亲的书房准备拿点东西,但不小心打翻了一个文件夹,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

白纸黑字刺痛了黄雅莉的心。

[眼角膜捐献……]

[您是否同意将您的夫人宁晴的眼角膜捐献……]

[签名:黄军磊]

黄雅莉像是被什么抽走了全部的力气,瘫坐在地上,她双手颤抖着拿起那张协议,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不敢相信前几天还给自己发过短信的人已经离开自己了。

世界一瞬间天翻地覆,美好的过往烟消云散,现实将一切灼烧殆尽。多年以来的希冀与期待原来都是虚妄!

她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

她拿着协议跑到父亲的办公室,推开门刚想问为什么,却看到了令她不敢相信的又一幕。

父亲在亲吻薇拉的母亲。

她双手捂住嘴,漂亮的眼睛中闪烁着不可置信。

“为什么?”

到现在她才知道薇拉没有父亲,她的母亲是父亲的商业合作伙伴兼恋人。

……

“为什么不告诉我?”

黄雅莉声嘶力竭的吼着!

“对不起,雅莉,我怕你会接受不了。”

父亲歉疚地说。

“你知道我这么多年都在无比希望地等着她回来!你知道被欺骗的感受吗!”

“对不起!”

“而且你冒充还她给我发短信!让我就这么像个傻子一样苦苦地等着!”

“我只是……”

“我如果没自己发现,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

“你和那个女人的事又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我其实是准备告诉你的……”

“你背叛了妈妈!”

“雅莉,爸爸一个人的生活真的很累,我需要一个人的相互扶持。而且她也和我一样。”

黄雅莉逃了出去。

原来,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患了一种怪病,看了很多医生,吃了不少药,就是不见好。最后到无药可治的地步,父亲还想去国外试试,虽然可以延续几年的生命,但不能离开。

直至上个星期,一朵花的生命终于到了尽头。

薇拉在小花园的角落找到了缩在那里哭泣的黄雅莉,她刚想伸手拍拍她,却被打开了。

“滚!”

薇拉收回手,不知道黄雅莉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

“雅莉,怎么了?”

“你们都是混蛋!你和你的妈妈都不是什么好人!”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你是不是因为为了你妈嫁过来才来接近我的!”

“你在说什么啊!”

“你还装什么傻!”

黄雅莉推了一把薇拉从她身边跑走了,留下薇拉一个人在花园中发愣。

……

黄雅莉走在街上,此时已经是半夜了,街上冷冷清清的,街灯忽闪忽闪着,企图给这黑夜增加一点不一样,清冷映衬着黄雅莉一颗孤寂空落的心。也许是自己冷静了一下的原因,她开始觉得自己有些做错了。

母亲的死也不是父亲的错,父亲再娶也并不是有问题,而且薇拉的母亲是个很好的人,自己那么说她有点过分了。特别是对薇拉,她明明对自己很好,什么事情都会想着自己,从不和自己生气。看来,得和他们道歉了。

这么一想开,黄雅莉的心里也就舒服多了,她的脚步逐渐变得轻松起来,准备过马路往回走。

她刚走过马路,一个声音就从背后响起来。

“雅莉!”

黄雅莉兴奋的回过头,她看见薇拉正在想自己招手并准备过来。

但是就在她走到马路中央的时候,明亮的车灯突然在出现不远处,那是一辆大卡车,飞驰而来。

“快闪开!”

黄雅莉冲薇拉大喊着,只是事情还是往最坏的方向去了,卡车从薇拉身上碾过,像是压在黄雅莉的心上。她扑过去,以往总是很洁癖的她,现在却不怕那血污了,她抱起薇拉,失声痛哭着。如果是以往,薇拉会轻轻拭去她的眼泪,只是现在她不能了,她的心脏已经不跳动了,那双蓝色的双眸染上了鲜红,安静的躺在黄雅莉的怀里。

在那之后,她的父亲与薇拉的母亲结婚了,黄雅莉没有反对,她对薇拉的母亲总是有愧疚之情,是因为她,薇拉才会……

在父亲与她的婚礼上,黄雅莉抱着两个娃娃站在角落。

那天之后她好像长大了,不再任性。

她的少年时代如巷子中那小花,在春光中盛开,在一瞬间被摘落,只是她没能像薇拉说的那样坚持去寻找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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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刀子已派送~

黄雅莉的少年时代到这里就讲述完了。

有点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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