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高一飞就敲响了乐佳家的门,随着门被打开,一张灿烂的笑脸对上了一张冷漠的冰山脸。
高一飞向上看了一下,发现乐佳的头发有点乱应该是刚起来,他笑着说。
“扰你清梦了!”
乐佳挑了一下眉毛抬手就要关门 ,高一飞见状赶紧扒住门像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
乐佳虽然有点不满他闯入的行为,但只是说了一句'把门带上'就转身进了洗手间 。等他洗漱完出来后 ,他感觉高一飞正大大方方的翻着他的笔记,见乐佳来了他说。
“你这笔记做的不错啊 !多印几本拿去卖,肯定能卖一大笔 !”
乐佳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拿起床头的一本书坐在床上翻看,高一飞凑过去一看惊叹道。
“《泰戈尔诗选》!你还这么高雅!而且还是纯英版的 ,牛哇 !”
“闲来无事。”
“要说这个我也看过 ,我记得其中的一句话 'My debt are great,my failures are great,and my shame and secret are deep.But when I come to pray for happiness,I dare to fight for fear that my plea will be promised.'”
说完他朝乐佳笑了一下 ,乐佳当然懂这句是什么意思,但他不明白高一飞为什么要单挑这一句说 ,是想告诉他什么吗 ?还是暗示他的过去 ?
见气氛沉默 ,高一飞又问他 。
“你最喜欢哪一句 ?”
乐佳思考了一会儿,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
高一飞听完环顾了一下他的房间对乐佳说。
“你有没有什么日记之类的,让我看看你的小秘密!”
“没有。”
“真没意思,对了,他们的时间约在过年那天,到时候我来叫你,你可别睡过头了。”
“嗯。”
“你敢不敢再少说一个字?”
乐佳点了点头,惹得高一飞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他心想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可爱?可爱的让人有点……
笑还未尽,高一飞突然感觉一阵心慌,胸闷如同塞了一团棉花,头也微微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极致的撕扯着。
“我先走了!”
他起身丢下一句话后,就匆匆逃开了。乐佳见他这怪状本想去看看,但转念一想,他走开定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何必要去窥探别人的秘密?他便没有动身继续看书,可心却早已经不在了书上。
高一飞跑回家里锁上了门又背靠着门滑坐在地板上,他扯住自己胸前的衣服大口的喘着气,胸腔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生长出来缠住他的肺泡又好似要通过咽喉从口腔中伸出来,心里又闷又沉重。脑海中也不断浮现出一个个模糊的人脸,有讥笑的,厌恶的,欢喜的,失望的,悲痛的……随着这些脸,那些尘封在脑海中的话语也在耳边响起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想到他竟然……”
“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怎么……”
“你这种人从来不值得我……”
“你这个污浊不堪的……”
高一飞感觉自己的呼吸器官正在不断闭塞,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手脚也开始麻木。他像是一条搁浅的鱼,绝望的注视着天空的红日,等待着最后一丝氧的耗尽。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是谁?大脑不能思考了,玻璃好像碎了……嘴上有什么东西……氧气进来了……'
一波海浪袭来将高一飞又冲回了海里,鱼翻腾了几下,渐渐醒了过来,他不断煽动鳃盖,尝试自己呼吸。
高一飞大口的吸着空气,他晃了晃脑袋,看清了面前坐着的人,登时红了脸。
乐佳原本是在看书,但是越想越不对劲就去了高一飞家。但是不管怎么敲门也没人应,他又从窗外往里看,高一飞正倒在地上!情急之下,他打碎了玻璃窗跃进了房内。他发现高一飞的心还在跳动,只是不呼吸了,乐佳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叫了他几声也没有反应。无奈之下,他只能是之前生物课老师讲过的人工呼吸,虽然有点难为情但毕竟救人要紧。
乐佳深吸了一口气,捏住他的鼻子,扒开他的嘴就对了上去,他感觉到气息在高一飞的身体里流动,还有他胸腔的起伏,以及他微干的嘴唇,他能感觉到高一飞渐渐开始自己呼吸甚至掠夺他口腔内的空气,乐佳见状,赶紧松开了高一飞,用袖子擦自己的嘴。
高一飞见人是乐佳又看了看窗户和碎成一地的玻璃,大概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他舔了舔有些湿润的嘴唇问乐佳。
“你怎么……”
“先别问我,你又是怎么回事?已经退化到连呼吸都不会了吗?”
“啊!额……嗯……”
面对乐佳的质问,高一飞磨了半天都挤不出一个答案。乐佳叹了口气说。
“下次我就直接打你屁股算了!”
“啊?”
高一飞有点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他不懂乐佳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看刚出生的婴儿,打几下不就会呼吸了?”
高一飞尴尬的笑了笑,又摇了摇头。
“那不一样,你知道海豚病吗?”
“那不是一种抑郁症吗?”
乐佳瞧了瞧高一飞,也看不出这家伙会有抑郁症啊!
“嗯,人在受到过度刺激或极度悲伤后,像海豚一样关闭全身的呼吸器官,最终窒息而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犯了,明明很久都没有过了。”
乐佳听了后只是沉默没有说话,高一飞也不想让气氛太压抑,就挑开说。
“哇!我这钢化玻璃你都给我打碎了!牛啊!”
乐佳也看了一眼那玻璃。
“要不打碎你还活着吗?对了,你还要感谢我的生物老师讲人工呼吸的时候说话声音大,我那节课没有睡着。”
“哈哈,我还是给你一把钥匙吧!”
高一飞说着起身就要去找钥匙,乐佳赶紧拦住了他。
“得了吧,人工呼吸我可不想再给你做一次,下次你直接死了算了!”
高一飞把钥匙放在他的手心里笑着说。
“你怎么这么狠心呢?”
乐佳看着手中的钥匙说。
“你不怕我偷你东西?”
“没关系,我再偷回来就好了!”
乐佳最终还是把它收下了,他刚要转身离开,高一飞叫住了他。
“来都来了,留下来吃个饭再走,让我报那一吻之恩~”
乐佳听了肉麻得汗毛直立但也还是留了下来。
他环视着高一飞的家,很大很气派,但和自己的家一样都很空,他又看向在厨房里忙活的高一飞 。那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明明这个年纪的他应该自由洒脱,但看他的背影却好似有无数的枷锁挂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即便无能却依然在强颜欢笑。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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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了~封家里了~
我是应该高兴放假,还是为去学校之后直接段考而悲伤呢?
让我们一起恭喜乐佳的初吻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