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个老师讲的课,高一飞知道了她的名字,她是这个班的班主任刘雯,不过恕高一飞直言,刘雯讲的数学是真的差,思路不清晰,磕磕巴巴,说真的还不如去教体育,她那大嗓门儿绝对够!
就在高一飞替她尴尬的时候,坐在他后面的男生点了点他的肩膀。
“嗨!我叫王大鹏!”
高一飞转过头看见了坐在自己身后的小平头男生,这个叫王大鹏的男生长得十分大方,脸上总有大大咧咧的笑容。
“你好,对了,我想问一下你们老师讲课怎么这么……”
“哎呀!不用惊讶,老刘她就这样,在这个学校认真学习的人屈指可数,我们上课基本上是不听的,所以老师讲的怎么样根本没人在意。”
说着王大鹏把身子向后一靠装出一副轻飘飘的样子,但自己还没飘起来,就被打下去了,他在向后靠的时候用力太大差点把后面的桌子推翻,坐在后面的女生果断的一巴掌呼在他头上,疼的他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嗷!小黑雀,你怎么下手这么狠,头都快呼掉了,不知道吗?”
“说了多少遍,不要靠在我桌子上!”
“可是……”
“王大鹏!莫小贝!你们两个是要上天吗?在我的课上打架?给我到后面站着去!”
在老师的训斥声中,那两个人幸恹恹走到教室后面,途中还不忘送对方一个白眼 。
高一飞转头看着后面的两个人,不禁笑了一下,当他把视线重新放回黑板上的时候,在余光中他看到了那个人仍然在角落睡觉的人,不禁暗自佩服他的抗干扰能力。
终于熬到了下课,高一飞闭上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表示对让它听到这么糟糕的课堂而感到抱歉,当他再睁开眼睛时,他看到那个人还在睡觉。
'这……真能睡!'
正当他感叹之时,一个女生走过来和他说。
“你还是最好不要太关注他,这对你没好处。”
“嗯?”
这个女生很明显是来搭讪的,但对着高一飞的脸却有些羞羞答答的。
“我,我看你上课有几次在看他,他就是个杂种,你不用太,太关注他。”
“你这么说他不太好吧。”
“没事!在这个岛上,谁不知道他这个人?他的母亲是个疯子,父亲是个QJF,这生出来的不就是个孬种……”
那个女生突然加大音量,好像生怕谁不听不到。
“谁知道他有没有遗传他父亲的……”
“够了!”
高一飞突然厉声制止那个女生,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眉头皱起,神色凝重地看着她。
“虽然我不知道关于他的事,但我也不希望通过道听途说的方式去了解一个人,我有自己的判断,别说了你所说的事你都亲眼见过?”
“我,我,我没有……”
那个女生没有想到高一飞的反应会这么大,而且对一个陌生人根本没必要帮他说话,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水在其中打转,她咬着自己的嘴唇,支支吾吾的说。
“对,对不起,我……”
“高一飞!”
就在女生说话的时候,高一飞听到教室外面有一个人在叫自己,他转过头去,看到张博涵正隔着窗户向自己挥手示意他过去,高一飞起身离开座位,把女生撇在那里自己向外走去,留女生在原地气的直跺脚。
途中他经过了乐佳的身边,他依然是将头埋在臂弯之中,仿佛刚刚的事与他无关一样。
'他应该不可能没听到吧。'
高一飞来到了张博涵的面前,问
“怎么了?”
张博涵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你可真与众不同,别人听到乐佳的这些事都是厌恶之极,避而远之,唯独只有你一个人帮他说话。”
高一飞听到他的话,回头看了看乐佳,又看了看张博涵说。
“我没有帮他,就是看不惯人云亦云罢了,还有,你也认同那个女生吗?”
“不不,我没有!”
张博涵连忙摆手否认。
“我只是保持中立,他的事我大概知道一点,只能说是同情吧,但我没有那个胆量去帮他说话。”
“同情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当时一开始觉得他是个校霸级别的人物。”
“与其说是校霸,还不如说是被霸凌的人物。”
说完这句话,张博涵便不再说了,他抬头看了看苍白的天,又看了看钟表,便从高一飞的身边走过,进入了教室。
高一飞也随后走进教室,此时,乐佳已经醒了,他双手撑头,看着窗外掠过飞翔于天际的鸟群,背对着所有人,置身于喧闹的教室他是那么不合群,有一种不愿融入世俗的孤傲,又有一种被人遗忘的卑微。
……
还未落下的夕阳被层层的云翳遮住,是本该充满彩霞的天空变得昏黑暗淡,萧萧的的秋风,吹起簌簌落下的枯叶飘转在不怎么繁华的街巷。
高一飞踩过枯叶发出的咔沙沙的响声在小小的街道中传开很远,他的内心空荡荡的,却塞不进任何东西,他去过很多地方,见过繁华的市井,林立的楼房,古色古香的建筑,在各地辗转过的他,也只是麻木的接受在这里生活。
因为不管去哪里,对他来说都是一样……
正走着,旁边突然传来玻璃瓶被碰到的清脆撞击声,本能的,他抬头看过去,正巧对上了一双带血的眼睛。
……
乐佳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闭着眼睛,他的额头上被玻璃碎片划开了一道口子,温热的鲜血正从其中涌出,顺着脸颊滑下落在地上,绽放出一朵朵红梅,血色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也索性闭上眼睛,不去理会这一切。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那些人三天两头就回来找自己一次,每次不是鼻青脸肿就是头破血流,一开始他还会反抗,但无谓的挣扎反而会让他们更加兴奋,慢慢的,他习惯了被施暴,面对拳打脚踢,他也只是默默地承受着,等到他们失去兴致离开后,自己才慢慢站起来,回家。
他坐在阴暗的角落,等伤口愈合,层层血肉之下,掩盖的是那跳跃却犹如死物的心脏。
等了半天,血还是没有凝固,他烦躁地推翻了旁边的玻璃瓶,混着玻璃碰撞的声音,他还听到了一个人脚步停顿的声音,他睁开眼,望过去,模糊间,他看到了一个男生正呆站在原地望着自己,随后立即转身跑走。
“果然啊!就不应该抱有幻想,你在所有人眼中就是个烂人,怎么可能会有人为你驻足呢?乐佳!”
乐佳轻笑一声,自我嘲讽着,等一会儿,那个脚步声又出现了,不过这次是急促的。
一个人来到乐佳面前,刚向他伸出手便被乐佳一把抓住了。
“你干什么!”
语气是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我只是想帮你处理伤口。”
那个人的声音十分温柔,又带着几分磁性,是乐佳曾经听到过的,一个曾经为自己辩解过的声音。
“高一飞,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你以为我想管你啊?你这伤口一直流血,你要是失血过多死了,那我岂不是成了见死不救的恶人?”
高一飞十分无语,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其实,高一飞一开始也没有打算管这件事,他嫌麻烦,本来都走了,但乐佳满脸是血的样子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最终,他屈服了,找到一个药店,买了些药后又折回去打算帮他
“呵,世界上的恶人多了去了,少你一个也没什么事,走开!”
“哎哟!我说大哥,你就别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帮你弄完了,我回家吃饭!”
说完高一飞便扒开乐佳的手,用清水将伤口处的泥沙清洗干净并止血……
整个过程中乐佳没有动一下,像个受伤的小孩子一样,让大人给他处理,冰凉的触感伴随着伤口处的疼痛,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不愿意对别人展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可高一飞还是从他那微颤的眉毛看出来了。
他将动作放轻了些,他没有想到又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是在这种时候,看见这么狼狈的他。
然后他将一些水和药放在旁边,他特地多买了一些。
“眼睛的血你自己洗吧,我先走了。”
说完便起步而去。
水冲尽血污,那双琥珀色的桃花眼再一次清晰倒影出斑驳的景色,他看着旁边的药,最后扇了自己一巴掌。
“乐佳啊,乐佳!你怎么可以就这么动容了呢?等他了解了你,一切都是和原来一样的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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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隐于黑色,抱着我那卑微的孤傲躲在光的角落,期待着这世界有人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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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嘞个乖乖,你们的催更吓到我了。
催的这么积极,评论也多来一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