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乌托邦的聚宴会厅被烛火照得如同白昼。水晶吊灯悬挂在穹顶,折射出的光落在满厅贵族的衣饰上,晃得人眼晕。凯托穿着一身银白的骑士铠甲,铠甲上的每一片甲叶都擦得锃亮,胸前的橄榄枝徽章在烛火下泛着光。他亲自站在宴会厅门口迎接艾达,笑容温和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凯托(骑士)“女城主一路辛苦,乌托邦能得您亲自预言,真是荣幸之至
他的目光掠过艾达的裙摆,又落在她手指的铁丝环上,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轻蔑——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少年送的粗陋玩意儿,也配戴在女城主手上?但这丝轻蔑转瞬即逝,他很快侧身引着艾达往里走,语气愈发恭敬。
凯托(骑士)各位贵族已等候多时,就盼着您为乌托邦择选明主。
阿涅洛坐在宴会厅主位旁的座椅上,一身墨色锦袍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他端着一杯红酒,指尖轻轻转动着杯身,目光阴鸷地扫过入场的艾达,像是在打量一件猎物。待艾达走近,他才缓缓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刻意的笑意:
阿涅洛久闻女城主星象预言冠绝天下,今日倒要亲眼见识一番,看看您能否选出真正配得上乌托邦的掌权人。
艾达没接他的话,只是微微颔首,便在凯托安排的席位上坐下。侍者很快端来一只水晶碗,碗中盛着清澈的泉水,水面平静无波,映着头顶的水晶吊灯。凯托走上前,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凯托(骑士)今日请女城主以星石预言,星石所指,便是乌托邦的未来掌权人。
从锦盒中取出一枚鸽卵大小的星石,递到艾达面前——这星石是乌托邦的圣物,据说能映出天意,可此刻在艾达眼中,不过是枚普通的晶石。
艾达·梅斯默(挑眉暗自冷笑)
艾达接过星石,指尖能感受到晶石的冰凉。她抬眼扫过全场,只见贵族们的目光都聚在她手中的星石上,有人紧张,有人期待,还有人眼底藏着算计——凯托站在人群前方,双手背在身后,看似平静,实则指节已微微泛白;阿涅洛则坐回座椅,端着酒杯的手稳得很,可杯中的红酒却因他指尖的用力,泛起了细小的涟漪。
所有人都以为,艾达要么会选凯托扶持的候选人,要么会选与皇城交好的派系,却没料到,当艾达将星石放入水晶碗中时,星石在水中缓缓转了三圈,最终尖端稳稳地指向了坐在角落的一位老贵族——那是乌托邦最年长的贵族,常年不问政事,性格温和,是凯托与阿涅洛早已排除在外的“无用之人”。
艾达·梅斯默星象所示,乌托邦下一任掌权人,应为这位老贵族。
艾达收回手,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宴会厅内瞬间陷入寂静,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变得清晰起来。凯托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他显然没料到艾达会选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原本备好的应对说辞全没了用处。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率先鼓起掌,掌声虽响亮,却透着几分刻意。
凯托(骑士)女城主果然慧眼识珠!依星象定夺,最为公允,想必各位也无异议吧?
他说着,目光扫过全场,贵族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纷纷附和着鼓掌。阿涅洛放下酒杯,指节在桌沿轻轻敲了敲,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站起身,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语气却没多少温度。
凯托(骑士)女城主的预言向来精准,既然是天意,那乌托邦上下自然遵从。只是不知,这位老贵族是否真能担起掌权之责,还需日后见分晓。
没人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艾达这一手,看似中立,实则是明着拒绝了他与凯托的计划,却又挑不出半分错处,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
宴会后半程,凯托频频端着酒杯走到艾达面前敬酒。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笑容依旧温和。
凯托(骑士)女城主素来公正,此次预言更是让人信服。只是我有一事好奇,日后皇城若面临权力更迭,您是否还能这般依天意定夺,不掺半分私情?
艾达·梅斯默天意自在人心,与私情无关。
艾达端着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杯沿,目光淡淡扫过他。
艾达·梅斯默凯托骑士守护乌托邦,阿涅洛殿下驻守边境,各司其职,护一方安宁,便是最好的局面。有时候,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反而会引火烧身,你说对吗?
凯托(骑士)女城主说得是,是我思虑过多了。
凯托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杯身微微晃动,红酒洒出几滴在桌面上。他笑着点头,可眼底的冷意却愈发浓重——艾达这是在警告他,可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阿涅洛也凑了过来,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阿涅洛听说皇城近来有个外邦人,常伴女城主左右?那人据说失忆前有些本事,只是如今瞧着,倒像个没背景的普通人,女城主为何总护着他?
艾达握着酒杯的指尖顿了顿,脑海里闪过埃米尔磨铁环时认真的侧脸,少年说“失忆前的事记不清了,只觉得和你待在一起很安心”。她抬眼看向阿涅洛,语气多了几分锐利。
艾达·梅斯默埃米尔是什么人,与你无关。倒是阿涅洛殿下,与其关心旁人的来历,不如多花些心思护边境百姓——毕竟,民心才是最稳固的根基。
阿涅洛的脸色沉了沉,却没再多说,只是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席位。
宴会结束后,艾达的马车驶离乌托邦宫殿,车厢内点着一盏小灯,昏黄的光映着她的侧脸。菲欧娜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忍不住说道:
菲欧娜·吉尔曼凯托和阿涅洛刚才那副样子,明显是没安好心,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对了,阿涅洛提到埃米尔时,你怎么突然严肃起来了?
艾达·梅斯默埃米尔失忆前的事,连他自己都记不清,阿涅洛却特意提起,分明是在试探。
艾达靠在车厢壁上,指尖摩挲着铁丝环,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艾达·梅斯默本公主只知道他失忆前似乎很厉害,却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阿涅洛会不会针对他。
而此刻的乌托邦宫殿内,凯托与阿涅洛正站在书房里,脸色都难看至极。阿涅洛将佩剑重重放在桌上,剑身碰撞桌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阿涅洛这个女城主果然如同传闻中的那般傲慢令人讨厌,装一副清高的样子,她根本不吃我们的套!选了个老东西,打乱了我们所有计划!
凯托(骑士)急什么
凯托端起桌上的冷酒喝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凯托(骑士)她不肯帮我们,我们便自己动手。你去安排人,在乌托邦制造骚乱,就说是老贵族无能,镇不住局面。到时候,百姓肯定会要求换掌权人,我们再趁机推出我们的人——艾达总不能次次都靠预言挡路。
阿涅洛眼前一亮,连忙点头。
阿涅洛这个主意好!你这就去安排!对了,那个外邦人,要不要顺便查查?那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阿涅洛殿下刚才提起他,艾达的反应可不一般。
阿涅洛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阿涅洛一个失忆的外邦人,若真是艾达的软肋,正好用来拿捏她。若是他背后还有别的身份,趁早除了,省得日后碍事!
书房内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正悄悄编织着新的陷阱。而马车内的艾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抬手掀起车帘,望向乌托邦宫殿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她从袖中取出伊莱给的信号绳,轻轻牵动了一下——绳结散开的瞬间,一道细微的光闪过,消失在夜色中。
艾达·梅斯默“不管他们想对谁动手,我都不会让他们得逞。”
艾达放下车帘,指尖的铁丝环依旧冰凉,可她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艾达·梅斯默尤其是埃米尔,哪怕不知道他失忆前的身份,我也会护着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