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匪被赶到长江后争斗不休,据说活下来的都归入黄葵,黄葵慢慢变成了汉口第一大水帮,成份复杂,黄葵手下免捐旗据说有七十八面,这一面旗到底是谁的,确实难以分辨。
陈皮之前忙着斗鸡翻盘,突然想起这桩生意,对方又主动送上门来,刚好了结。
一只带着筋皮索的九爪勾被陈皮甩了出去,死死扎在炮头脸上,陈皮用了劲儿拽着爪鞭,像拉纤一样把炮头拖在地上。
炮头虽然力气极大,但爪在脸皮上那个巨疼也让炮头没法用力。陈皮的腿速度极快,炮头的刀还没抬起来,他已经抬腿踩到了刃上,剪刀腿一扭,刀刃变了形,扎在炮头脚上。
炮头嚎叫出声,狠心使了蛮力,硬生生拽下九爪钩,连着半张脸皮都掉了下来。
炮头压低身子一下暴起,两个人都掏出小刀,炮头手劲非常大,一刀刺出陈皮双手去挡,整个人被推了出去。陈皮腾空卸力,抓住他的手腕,双腿绞着炮头手臂,用尽全身的体重一扭,炮头顺着转动的方向翻身,同时另一手用九爪钩一下刺入陈皮的腿中。
陈皮吃痛松腿,盯着流血的伤口,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高手过招,一出手就知道深浅。
炮头和陈皮走的是一个路数,靠着本能进攻和退让,但炮头年纪大了,刀钝了。
两人刀光剑影,炮头牺牲了两只耳朵,诱骗陈皮近身,陈皮脑子里反应过来,左脚已经跟出去了。
炮头连续砍了几十刀,都被陈皮躲了去,炮头故意卖了个破绽,陈皮紧跟着又迎上去,像是嗅到骨头的野狗。
这回炮头没急着砍,而是抓上了陈皮的后颈,膝盖狠狠一顶,陈皮的鼻子凹陷了,炸开血花。
陈皮反手将菠萝小刀扎进炮头耳朵,直捅脑子,炮头没了声响。3
陈皮这操作绝了啊
美萝在旁边看呆了,看向陈皮的目光多了些东西,她打发春申去找郎中。
陈皮收了小刀,抹了把鼻血,仍旧没事人一样坐回去吃汤。
美萝付钱给他加了份煎蛋,忍着反胃,借了小刀割了炮头的脑袋,和尸体一起烧了。
陈皮这才从碗里抽出空看了一眼,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费劲,他也无所谓,反正有煎蛋吃。
郎中被春申拉来,给陈皮简单出来了一下伤口,鼻子被绷带包了起来。
汉口不能待了,黄葵会找上门的。
豆腐摊老板一家搬走了,美萝没了工作,也打算搬家了。
陈皮思考了几秒,接下了官姐的单子,晚上吃饱了,带着家伙摸黑出去了,直到半夜才回来。
他没去澡堂,来到了破庙。
美萝被动静惊醒,一睁眼看到他站在床边,淋了一身水,像是刚去湖里泡过。
“大半夜的你扮什么水鬼”
美萝压低了声音骂到,春申隔着布帘睡死了,她怕吵醒他。
陈皮低头看着美萝,想到过几天她就要走了,心里升起焦躁。
蓦地,他又想起今天杀的那个女水香,身段比美萝更轻佻,行事也更狠辣,又想起刘三烤霸王硬上弓时被他一刀毙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