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转身跑出宫门独自一人来到海边,甚至甩开了海棠。
阿念双臂环抱着自己坐在礁石上闷头看海,连相柳什么时候坐在旁边都没注意到。
“你在难过。”相柳笃定地说到。
阿念红着眼睛没理他。
“我可以帮你杀了让你难过的人。”相柳语气十分平淡。
阿念愣了几秒,才慢吞吞地带着哭腔冷静下来说:“我虽然讨厌她,但是不想杀她。”
相柳盯着阿念的双眼,眼中闪烁着红光,语气轻柔中带着些蛊惑,“那我们就单纯整一整她好不好?”
阿念看着那双平静无波的眼中倒映出自己的身影,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等她再次有意识醒来已经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了,她好像见到了相柳...
天色已晚,阿念坐在窗边的榻上一个人赏月。
宫中早有流言,父王会娶母妃是因为母妃与故去的西炎王姬相似,而父王疼爱她也只是因为那位遗落在民间的皓翎玖瑶。
她总是一遍遍告诉自己父王爱自己绝对不会是因为这样可笑的理由。
她也没有勇气撕开父王的疤痕去质问父王,所以她逼着自己不去想皓翎忆的忆究竟是忆的是谁。
说她自私也好,懦弱也罢,她是庆幸过那位大王姬走丢了的。
只要那位大王姬一天没有回来,她就是皓翎唯一的王姬,父王唯一的女儿,玱玹唯一的妹妹。
可是...现在她回来了。
她以玟小六的身份回来了。
父王和玱玹哥哥都不再只属于她一个人了。
而且她很清楚在玱玹哥哥心中她...一定没有高辛玖瑶重要。
阿念静静地想,眼中流露些许愁绪。
阿念突然想喝点酒了,都说一醉解千愁,她从前也只被允许喝点果酒。
可现在她难得想叛逆一回喝些烈酒。
海棠拿了酒来,欲语还休,最后只默默退下关好了门。
门外静安妃担心地比手势询问着海棠,海棠无奈地摇了摇头。
如今王姬陷入自困,从前又从未遇到过这种尴尬的状况,
静安妃敲了敲门没得到回应只好叹着气离开了。
皓翎王看到静安妃愁眉不展地回来猜到了阿念还在别扭,看来阿念接受小夭这事还急不来。
另一边阿念毫不在乎地拿起酒壶就往喉咙里灌,下一秒她就毫无防备地呛了咳了好几下。
“这酒一点都不好喝”
阿念目光发散地看着酒壶喃喃自语。
“酒可不是这么喝的。”相柳轻轻接过阿念手中的酒壶。
“相柳?你怎么来了?”阿念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但仍然认出来了那抹白。
“你陪我喝几杯吧”阿念因醉酒显得声音糯糯的。
“饮酒对身体不好。”
阿念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她自小任性也不是一回了。
阿念一个向前伸手抢相柳手中的酒壶,相柳稍微抬了抬手将酒壶提高了点,阿念使劲踮脚去拿。
下一秒,阿念脚下略微前倾一个不稳就跌进了相柳怀里。
相柳微微一愣,待在原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