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虽然不清楚这枚红宝石的价格但是父王送她的自然是好东西,怎么也不应该只值个房费。
更何况是这么简陋破烂的“房子”,她甚至不好意思说这样用几块布和皮草搭起来的住处叫“房子”。
只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阿念忍了。
手上粉色的绳印带来的痛感让她不得不忽视这杂七杂八毫无美感的摆设和狭小的空间。
“给我敷药。”阿念昂着小脑袋命令相柳。
相柳看了她一眼扔了个瓷瓶过去。
“自己敷。”
阿念撅了撅嘴,也许是知道相柳不会像哥哥一样照顾自己,于是乖乖敷药了。
看来小王姬也没那么娇气,相柳想。
不过晚上他就收回了这句话。
特别是在出完任务的他晚上回到自己的营帐就面对着小王姬不可置信的发问时。
“你!和我!睡一间屋子!”
阿念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荒唐的事。
身为皓翎王姬的她睡这么破的屋子就算了,居然还要和一个男人挤一间房。
荒谬!实在是荒谬!
相柳没管她,径直倒在床榻上,“不愿意睡这里就出去睡。”
阿念咬咬牙,终究还是忍了。
总不能真的出去睡吧。
“你睡床榻,我睡哪?”
相柳闭上眼已然是陷入梦乡的样子,随手指了个草堆。
阿念看着地上还在蠕动的几只爬虫,浑身发毛,“地上怎么能睡人,而且还有虫子!”
看相柳不理她了,她毫不犹豫地扒拉着相柳的手臂,“你起来,我要睡这里。”
相柳被她烦的往里面挪了挪。
阿念虽然依旧不大满意,但到底不能真的惹怒了相柳,只好暂时将就一下了。
她将自己的裙子一角撕除一条绸缎,将它放在中间。
"这是边界,你要是敢越界别怪我揍你。"阿念语气凶狠地说。
相柳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到她假装蛮横的样子。
可能是今天经历了太多,而身边又有一股淡淡的冷蔷薇的香气,阿念很快就进入香甜的睡梦中去了。
梦里有哥哥,有海棠,有梅花,还有...
阿念无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不过很快就舒展开来。
第二天阿念起来时相柳已经不在了,她浑身上下的肌肤都在叫嚣着酸痛,整个人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睡过这么硬的床榻。
当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时才发现那被她当作界限的绸缎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而阿念就占了大半个床的三分之二,被子也随意地散落在地上。
阿念感觉有什么东西打得她的脸生疼。
完了,她一定被相柳那个九头蛇妖嘲笑了吧。
可是 她以前睡觉很规矩的,从来不蹬被子。一定是相柳的"房子"太破烂了,她才会蹬被子。
对,就是这样!
试图自己说服自己的阿念并不知道她从前每晚睡觉的时候都有婢女守在旁边给她盖被子,点安神香,甚至就算她半夜饿了想吃仙丹蟠桃喝琼浆玉液都会有人做好喂到她嘴里。
只是阿念夜里睡的死,而婢女们受过良好的训练在她睡熟后进去守在床头绝不会吵醒她,所以这些事阿念也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