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瑟瑟是叶府庶女,母亲是不受叶老妇人待见的云姨娘,父亲是只偏疼骄纵嫡女叶夕雾的叶将军。
她还有一众异母的兄弟姊妹。
唯独与一母同胞的长姐叶冰裳最为要好。
叶冰裳长她两岁,年龄相近,面容相似的姐妹俩有许多话可以谈。
似友似亲
更让人产生共鸣的是,都经常被叶夕雾欺负。
她还记得六岁那年冬至的雪来得格外的早,也格外的冷。
北风吹在脸上,一寸寸凌迟着肌肤。
蛮横霸道的少女拿着鞭子横在身前,逼着她和姐姐去悬崖绝壁上采花。
叶瑟瑟偷偷藏起母亲给的半个热乎红薯,看着姐姐越发失去血色的脸,悄悄放置在姐姐手中。
叶冰裳一手握紧了红薯,一手紧紧牵着妹妹。
瑟瑟姐妹不知走了多久手脚快要失去知觉才找到了那株花。
它无疑是绝美的,在阳光下泛着蓝色的魅力。
她不应该摧折的。
叶夕雾配不上
但是…如果空手回去了怕是姐姐又要被罚跪了。
叶瑟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抢先姐姐一步去够那朵花。
她人小,手短。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半个身子已经下去了。
看得叶冰裳心惊肉跳的,紧紧稳住妹妹的身体不敢松手。
瑟瑟最终摸到了那株花,欣慰地笑了。
转过身来向叶冰裳露出了一个邀功的笑容。
电光石火间,瑟瑟脚下的土层松动。
叶冰裳是看着自己的妹妹掉下去的,她甚至没能拉住她。
脚旁蓝色的花朵静静绽放着最后的生命,下面是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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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感受着不断下坠的加速度,心中既有害怕又忍不住担忧。
一支两米宽五米长的玉笛忽而飞来,稳稳地接住了瑟瑟。
瑟瑟既新奇又害怕,峡谷两岸开阔无际,落花遍野,芳香四溢,竟有几分人间仙境的模样。
喋血的妖怪张开了血盆大口,犹疑地打量着玉笛,竟口吐人言。“麻烦你帮我把这个香囊交给峡谷的主人。如果可以请转告她,对不起。罢了,还是不必说了。”
妖怪再三嘱咐她不要打开香囊
瑟瑟乖乖应下,承载着玉笛而去。最后转头看了一眼瘫倒在草地上的妖怪,可能已经没了声息。
瑟瑟握紧了手中的香囊,紧紧不放
玉笛带着瑟瑟飞入数里,多处人力无法企及者,却总能别处逢生。最终停驻在一处木屋前。
古朴的小屋前一女子静静驻立,发现瑟瑟踪迹时莞尔一笑,只是瑟瑟总觉得那笑中无端透着凄凉,像秋天最后一声挽歌。
女子叫初凰,一看便是大气明艳的长相,世所罕见,瑟瑟虽认为女子好看,却并未如俗人般露出痴态。
好比冬日红梅,大家都赞颂寒梅傲骨,瑟瑟却觉得红梅久视刺目。
她更偏爱那一年一至冰清玉洁的瑞雪来报丰年。
说到底,审美不同罢了。所以,又哪有什么书里的天下第一美人呢?
一具皮囊,一抔黄土罢了。
瑟瑟将手中的锦囊递了过去,“初凰姑娘,这是外面的一位公子交给你的。”
初凰颤巍着打开锦囊,眼中微转:“他可有说什么?”
瑟瑟摇头。
初凰内心不知是何滋味,抬眸看向眼前的女孩:“多谢你了。我为你卜一卦作为报答吧。”
说罢,手指掐动,须臾间吐出一口血来,瑟瑟面带关切地扶住了她。
初凰却顾不得这些,眼神略带复杂与怜悯地看着叶瑟瑟。
魔王的爱人,凤仪天下,不得善终。也许这孩子比她更需要这锦囊。
初凰将锦囊递给瑟瑟:“你收好这护心鳞和情思,将来遇到一个没有情丝的人,便将这情丝赠与他。至于这护心鳞,务必时刻戴在身上,关键时刻能保你平安。”
瑟瑟从小读的书,姐姐教的道理都告诉她无功不受禄,当即推诿:“初凰姑娘,这于理不合。”
初凰脸上渐渐有了几分笑意:“你这孩子,年纪轻轻怎么就如此老成。长者赐不可辞,既是我赠予你的便拿着吧,当作见面礼了。”
瑟瑟推拒不过,最后只得接受。
望着玉笛载着女孩远去,初凰久久凝视。
初凰愿你此生平安喜乐,不要如我一般,错付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