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临满身血污,穿着囚服,随意坐在地上,靠在墙壁上,听到动静后转头看去。

元元。
燕临急忙站起身来,走向燕霁。
阿兄。

他们怎么敢?

燕霁看见如此狼狈的燕临,心痛极了,眼泪止不住的掉着。

元元哭什么?
燕临抬起手,抹去燕霁脸颊上的泪水。

阿兄这不是好好的嘛。

前几日薛烨来找我的麻烦,不过动手的人都知道圣上的旨意,没敢真动手,这都是做做样子,一点也不疼。
怎么能不疼?


元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自小挨父亲多少打,只有你每次都要护着我,怕我疼。
燕临将燕霁搂入怀中。

好了,让阿兄抱抱,阿兄抱抱元元就好了。

我的元元瘦了。

我此去璜州,就有好一段时间见不到元元了。

我好舍不得元元。
燕临轻叹了一声,将燕霁搂得更紧了。
等过段时间,我就去璜州看你和父亲。

燕临侧头,轻轻吻上燕霁的头发。

不了,元元,你好好待在这儿,等我回来。

我的元元要一世安虞。
阿兄。

燕临不舍地松开燕霁。

你与齐焱最近如何了?
燕霁闻言低垂着眉。
他待我很好。


那就好。
燕临眼含眷恋,紧盯着燕霁。
阿兄,我等你回来。


好。
燕霁站在原地,将腰间挂着的荷包摘下。
里面是银票。


元元!
燕霁将荷包塞进了燕临手中,紧握住燕临的手。
阿兄,我不能与你们一同前去璜州,我知道阿兄和父亲一定有所准备,但是,我还是担忧。

若我没嫁齐焱就好了……

燕霁头一次生了后悔之心。

元元,若是你没嫁齐焱,也要受这牢狱之灾,我,和父亲舍不得的。

况且,你与齐焱,也算心意相通。
燕临的眼神晦涩幽深,攥紧了背在背后的那只手。
阿兄,你与父亲一定要平安归来。


一定的。
不多时,薛远派人来押送燕牧与燕临了。
燕霁上了城墙,看见了谢危。
谢危抚琴相送。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我燕回,会平安归来的!
燕霁站在城墙上看着二人远去。
琴声戛然而止,谢危站到燕霁身旁,轻声咳嗽起来。
燕霁抬手抚了抚谢危的背。
谢危的身子一下子就僵住了,不可置信地偏头看向燕霁,眼神中带着欣喜。
你若是死了,谁帮我除掉他们?


阿霁。
身子骨比我还弱,这里风大,回去吧。

燕霁转身想走,被谢危拉住了手。

你随我回府,我有话跟你说。
齐焱在下面等我。

谢危闻言眼中闪过暴戾,将燕霁的手抓得更紧了。

齐焱知道我在上面吗?
他又不是聋子,你的琴声他难道听不见吗?


那他就这么放心你与我二人在这城墙上?
别发病了谢危。

燕霁无奈地甩开谢危的手。

你总是这样,燕霁,我对你而言就这么不重要吗?
谢危心中有怒火,想发却又发不出来,偏偏燕霁这毫无在意的态度,让谢危气极了。
你对阿霁怎么可能不重要呢?

谢危垂着眸子,眼中的复杂神色是燕霁看不懂的。
燕霁猜到了谢危的真实身份,那个薛定非是个聪明的,看样子是在扮猪吃老虎。

同齐焱和离。
谢危,嫁他是我所想,并非权衡之举。

我不会与他和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