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霁前一脚刚进回到房间,姜雪宁后一脚就跟了进来。

我不放心你,刚才便又回头寻你,结果听见谢危和一个太监说话。

他们说到了公仪丞,还有玉如意案的目的是嫁祸燕家。
燕霁沉默了一瞬。
好,我知道了。

宁宁你早些休息吧。

翌日,授课的王老先生讲的是《贞礼》。
燕霁听不下去这些迂腐之言,便借口身体不适,出去了。

元元,等等我。
宁宁也听不下去了?


不过是一些酸臭礼教。
燕霁垂头开满池塘的荷花,突然想到了齐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下一堂课就是齐大人的棋课了。

姜雪宁一下子就噎住了。

元元,你究竟是喜欢棋,还是喜欢教棋的那个人啊?
我只是想到若是齐焱,他定不会说出刚才王老先生的那番话。


那倒也是。
姜雪宁想起上辈子她去牢里看过一次齐焱。
齐焱在牢里被折磨得不成样子,那双失去往日神采的眸子望向她时微闪了,问出的第一句话也是燕霁。

元元怎么样了?

她,有身孕了。

元元那么怕疼的一个人,有身孕得多辛苦啊。
姜雪宁愣住了,蹲下身和齐焱对视着。

元元央求了很久谢危,他才同意了本宫代替元元来见你一面。

你难道不想出狱,扳倒那个害你无辜入狱的人吗?

你难道也不想见元元了吗?不想将元元从谢危身边夺回来吗?

皇后娘娘说笑了,还请您看在罪臣的份上,别再利用元元了。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质疑本宫和元元之间的情谊!
姜雪宁站起身,蔑视着地面上的齐焱。
宁宁,宁宁。

燕霁将姜雪宁从回忆中唤醒。

啊?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元元,还有你的宁宁。

宁宁?原来这就是传闻中的那位姜二姑娘,今日可总算是见到了。
燕霁和姜雪宁闻声看去,看见了燕临几人。

郡王勿要玩笑,姜二姑娘与家妹乃是闺中好友,同我不过玩伴。

私底下也就罢了,若胡言乱语传到家父耳中,累我一顿打骂是轻,坏了姜二姑娘清誉是重。

还望郡王慎言。

郔平郡王年少言语无忌,还望姜二姑娘勿怪。

瞧见了,这就是咱们的燕小世子,喜欢人家的时候装得跟什么似的,如今倒好,翻脸无情啊。

我看你生得不错,咱们世子不要你,本公子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薛烨,没想到你竟如此蠢笨不堪啊,上学了这么些日子,竟还只会说些污言秽语。


燕霁你……

行了,薛烨。

姜姑娘是芷衣的伴读,容不得你胡言。
燕霁拉着姜雪宁径直离开了。
瞧看薛烨,更是倒胃口。

我们快回去吧,快到齐大人课的时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