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日长公主告假,你们呢就先学些基础的诗文吧。

翻开第一篇,齐声诵背。
燕霁看着第一篇诗文,感到百无聊赖,撑着头随意翻着诗文集。

燕霁,姜雪宁,你们俩为何不读啊?

先生,学生愚钝,这篇诗文颇为晦涩,光是诵背难解其意,不如请先生先行释义,我等才好学习。

我只问你为何不读,让你说这么多话了吗?

让你们诵背就诵背,这学堂之上岂是你能随便发问的?

什么都不懂还读什么书。

你呢,又为何不读?
学生不识字。


你,一派胡言。

去,你们俩都给我到外边站着去。
燕霁利落起身,走到了外面,姜雪宁紧跟其后。
燕霁靠在门框上和姜雪宁相视一笑。
燕霁听着里面先生的话语,冷哼一声,心下便明白了薛家的手伸得到底有多长。
约莫到下课的时间,谢危便提前来了,准备上琴课。

进去坐下吧。

摆好琴,稍后开课。

谢某知道,诸位姑娘包括长公主殿下在内都对琴有所了解,但谢某希望大家讲往日所学全部忘掉,从头来过。

琴道不易,有时其难更甚于读书,所谓三年小成,五年中成,七年大成者,乃以术论,然则学琴是道,有了道,方能称得上有成。

你等年岁不大,半年的时光谢某实也教不了什么,但若能得其皮毛,略通其术,也算不差。

先生说得这样难,那您学了多少年琴?现在算是什么境界呀?

谢某自四岁开始学琴,如今勉强算是摸着门槛吧。

那得学了有二十多年,这才小成?

我算愚钝的,诸位若是天资聪慧、有灵性用不了这么久。
燕霁抬眸轻瞥了一眼谢危,却正好与谢危对视上了。

听闻燕姑娘善琴,不如弹一段《高山吟》,让我看看你的指法。
燕霁闻言却故意弹了《梅花弄》。

不错,只是张冠李戴。
燕霁抬眸挑衅地看向谢危,谢危微微扬起嘴角,转头看向姜雪宁。

姜二姑娘,你弹一段《高山吟》。

《高山吟》?

《梅花弄》亦可。

先生见谅,学生不擅弹琴。

照本宣科总会吧。
谢危示范了一次,姜雪宁照弹,琴声却过于刺耳。

够了。

坐得这般架势,却弹成如此模样,姜二姑娘,你是完全没学过是吗?

还不出去,站到下课,不许偷懒。
姜雪宁认命地起身站到了门外。
众人纷纷练习着,谢危站至了燕霁身后。

燕姑娘弹错了音。
谢危微微弯腰,隔着宽大的袖子握住燕霁的手腕,带着燕霁弹着琴。
燕霁抽出手。
[轻声]谢先生还是快将宁宁喊进来吧。

谢危走向门外,将姜雪宁喊了进来。

今日下学,燕姑娘与姜二姑娘留下,一个敷衍塞责,一个一窍不通,朽木尚可雕也,我作为人师,也应该好好费心教导你们。
下学后,燕霁和姜雪宁背着琴跟着谢危来到了文昭阁。

听说姜二姑娘昨日在宁安宫门口救了个叫郑保的小太监。

是公主救的。

是吗?

我是帮了一点,路遇弱小,随手解救,举手之劳,不足先生挂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