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第一章05

“看来是不至于挨打了。”保尔顿时松了口气。

喝茶的时候，阿尔焦姆心平气和地详细询问了保尔在学校发生的事情，保尔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我真要拿他没办法了，这样下去非变成一个流氓不可！”母亲满面愁容说，“天哪，为了保尔这孩子，我受了多少罪啊！”

问尔焦姆一口喝干茶杯里的水，转过身来对保尔说：

“你都听见了吧？你这个小鬼，总是闯祸，现在也该闹够了，别再让妈妈为你操心了。过去的事情就算了，往后你可得小心点，干活儿千万别要花招，该干的都干好；要是再从那儿给撵出来，我就要你好看！现在你还小，等你干上一年，我再求人让你到机车库去当学徒：不过你自己可得争气，一定要好好做人，明白了吗？”

阿尔焦姆站起身来，把高大的身子挺直，穿上了搭在椅子背上的衣服，然后转头对母亲说：

“我要出去办点事，大约一个钟头，”

说完，阿尔焦姆就弯腰跨出了房问。当他走到院子，从窗户跟前经过的时候，又对着保尔说道：

“我带了一双靴子和一把小刀给你，一会儿妈就拿给你了。”

车站食堂白天黑夜都营业

有六条铁路线在舍佩托夫卡中继站交轨。车站里总是挤满了人，只有在夜里两班车间隔的时候，才有两三个钟头稍微清静点。

现如今到处都在打仗，在这个车站上，成百的列车开进开出，由前线的这一方面调到前线的那一方面。无数的伤兵从前线被运回来，而一批批穿着灰色军大衣的新兵又像洪流似的，不断地被运往前线去。

保尔在食堂里辛辛苦苦地干了两年。这两年里，他的工钱从8卢布涨到了10卢布，但他看到的只有厨房和洗制间

两年来，他长高了，身体也结实了，

这期间，保尔吃了许多的苦，他在厨房帮厨子们打下手，被烟熏了半年，厨房里那个权势很大的厨子头特别讨厌这个倔强的孩子，总是时不时地赏几个耳光给他。

那个厨子总是担心保尔会突然给自己一刀，所以之后买把保尔调去了洗刷间。如果不是看到保尔干起活来很卖力，他们早就把保尔给赶出去了

的确，保尔干的活儿比谁都多，还不知疲倦。在最忙的时候，他甚至不得不脚不沾地地往各处跑来跑去。着急的时候，他就端着托盘，一步跨四五级楼梯，下到厨房去，一会儿又从厨房跑上来。

每天夜里，当食堂的两个餐厅的吵闹停下来之后，堂倌们就聚在下面厨房的仓库里大喝大赌。保尔常常看见赌桌上摊着许多钱，但是他一点也不惊讶，因为他知道，他们每个人当一班就能捞到三四十卢布的小费，有的客人出手阔气，一次给个半卢布或I卢布的小费是家常便饭，这些堂倌得了钱不是喝酒就是赌博，保尔憎恶他们。

“该死的败类！”他在心里犯着嘀咕，“像阿尔焦姆这样一流的钳工，一个月才挣48卢布，而我就算跑断腿也只能拿到10卢布；再看看这群混蛋，一天一夜就能捞进那么多！凭什么？他们不过是端着托盘来回跑几趟，然后就毫无节制地酗酒和赌搏。”

在保尔看来，这些人和老板没什么两样。是和他水火不容的两种人。

“他们在这里当仆役，他们的妻儿却在镇里到处招摇，生活得像富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