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雪月最下等,唯有眼前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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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瑶的马车满载收获,刚进京城城门,便吩咐随行黑衣卫调转方向前往罗府。
这个时辰去或不去,早已不再重要,但她既然先前答应过
那么无论早晚,无论是否还能赶上宴席的尾声,于情于理,她都该去一趟,哪怕只是露个面、道声贺,也算是不负承诺、全了礼数
来到罗府门口,她撤去了小厮的通报,快步踏进了罗府摆设解元宴的院子
一身深海蓝蹙金流云锦袍分毫未乱,仅衣摆处沾了星点水痕,反倒衬得那衣料的暗纹愈发雍容华贵
墨发用一枚赤金蟠龙簪一丝不苟地挽着,唯有鬓角一缕发丝被疾风拂乱,贴在她如羊脂玉的颊边
那双凤眸,依旧亮得惊人,带着未散的戾气与倦意,直到迎面碰到几位站在原地赏花的女眷,才堪堪敛去几分锋芒,换上平日‘笑面虎’的表情
腰间的百炼玄铁长刀鞘身锃亮,缠枝莲纹被鎏金勾勒得熠熠生辉,与深蓝衣袍形成冷艳的对比
刀穗上的东珠随她的脚步轻晃,碰撞出几声细小又清越的声响
福瑶抬手将鬓角那缕发丝撩至耳后,指尖皓白,腕间一串墨玉手串衬得肌肤愈发剔透
那是陆嘉学之前为她保平安求来的,与他自己手上的那串极其相似,之前一直被福瑶好好保管在木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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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倒是兴致好,躲开了前厅人多嘈杂,躲在这偏院安静的对弈,等福瑶找到他们的同时,这盘棋也落下了帷幕,紫檀木棋盘上,黑白子犬牙交错,已缠成死局
陆嘉学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凝视着罗慎远

棋局已定,三公子这棋子不论落到何处,皆是死局
这还没走进她便听到了陆嘉学这句带着浓重警告意味的话
若是想破了死局,只要掀翻这棋盘不就活了?

罗慎远执白的指尖悬在半空,落子的力道凝了又凝,窗外的风声都似被这盘死局扼住了喉咙
哪有什么死局

她缓步而来,苍白的面颊上泛着长途奔波的薄红,凤眸扫过棋盘上胶着的黑白,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她的声音带着微哑,却像一把冰棱,瞬间刺破殿内的凝滞
不等二人反应,她抬手便掀向那紫檀棋盘
“哗啦——”
黑白棋子混着溅出的茶水,噼里啪啦落了满地,精致的棋盘被掀翻在地,发出沉重的闷响,与棋子滚落的脆响交织
罗慎远愕然抬眸
福瑶垂眸看着满地狼藉,眉眼间燃着灼人的锋芒,腰间长刀的寒芒映着她眼底的决绝
把棋盘掀了,不就活了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火药味,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窗外的风不知何时停了,连鸟鸣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偏院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福瑶微微偏头看向陆嘉学,不像其他人带着恭维、讨好、恐惧,只是平平淡淡地望着他
世间本无死局,困住你们的,从来不是棋盘,而是执念

她眼睛如同一面明镜,眸子里岁瞬间上过彩色的光芒,一瞬间仿佛透过男人的肉身,看到了他多藏在黑暗里的灵魂
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击在人心上的重锤
慎远兄

前来道贺了,不过没带礼

我把他带走的话是不是也算‘大功’一件?

福瑶一改先前的凝重,扭头朝着罗慎远礼貌地笑笑,然后两步站到陆嘉学身侧,明显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