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要来温酒,山色殷勤劝杯,酒可以不饮,醉岂能不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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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宜宁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像是要把所有未说出口的情绪都溺死在酒里
福瑶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也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液体清澈透明,分明是普通白水
罗宜宁并未察觉,只觉得今日的酒格外烈,又格外解愁,她一杯接一杯,话却慢慢变少了
好了七姑娘,即便是药酒也不可贪杯

她起身绕后,弯腰俯身压住了罗宜宁手中再次斟满的酒杯
晚风卷着廊下的荷花香,漫了满庭清浅的甜
罗宜宁罗老夫人捧在手心里的七姑娘,此刻鬓发微松,颊边染着醉出来的胭脂色,眼尾红得透亮
顺着福瑶的力道,居然直直倒进那一身月白锦袍的少年怀里
七姑娘?

福瑶指尖刚抵上她的肩想扶稳,腕子就被人攥住了
罗宜宁的手温软,带着点药酒的微醺暖意,攥得不算紧,却半点不肯松
她仰着头,琉璃似的眸子蒙着一层醉雾,看不清平日里的温婉矜持,只余下纯粹又执拗的光,直直撞进福瑶的眼底
她的声音软得发糯,带着酒意的含糊,却字字清晰,吐出来的时候,连呼吸都带着清甜的酒香

公主。。。也看看我好不好?
福瑶浑身一僵,指尖的力道骤然收紧,清隽的眉峰狠狠蹙起,似是不敢置信,又似是怕自己听错,沉声道
七姑娘,你醉了


我没醉
她摇着头,鬓边的珠花轻轻晃动,额前的碎发蹭到福瑶的下颌,痒得人心里发颤
罗宜宁把整个身体都转过来,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拂在她耳侧
一字一句,慢而认真,像是攒了许久的话,借着酒意终于敢说出口

我分得清,酒是烈的,心是热的

我心悦的是站在我面前的,不管是男装还是女儿身,都是你的这个人
罗宜宁的声音低了些,许是听到了福瑶出于拒绝,委婉找的借口,带着几分委屈的哽咽
她的额头抵着福瑶的肩头,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龙涎香,那是独属于公主的香气,也是一次次刻进她心底的味道
福瑶彻底懵了
素来冷静自持的安国公主,此刻脸颊竟泛起了淡淡的绯红
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清隽的眉眼间满是无措与羞赧,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月色温柔,把这醉后的告白,裹得缠绵又滚烫
罗宜宁靠着靠着,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在福瑶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福瑶垂着眼,看着怀中人柔软的发顶,唇角动了动,终究只是轻轻拢住她的腰,将人抱起,眼底翻涌的情绪,被夜色尽数掩藏,只余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散在晚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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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晨,青渠注意到自家姑娘醒了,立马端上醒酒汤

姑娘真是的,怎么留下我或者雪枝,一人跑到安国府喝得大醉
罗宜宁揉了揉自己发酸的四肢,也真是奇怪,昨天喝了那么多,头居然一点也不痛

我是怎么回来的?

是安国公主抱着姑娘从侧门偷偷回来的
青渠的话宛如平地一声雷,彻底敲醒了罗宜宁那刚起床的脑子。关于昨晚荒唐的回忆,一下浮现到了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