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山软水万千,不及你眉眼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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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嘉学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样子,气堵在喉咙口,噎得他心口发疼
陆嘉学甚至想过若是她真有闪失,便掀翻整个江南也要寻到人——可她倒好,设了这么一场局,拿他的担心当儿戏
怒火里烧着的,偏偏还有后怕
陆嘉学盯着她眼底的狡黠,指尖不自觉松了些力道,既想斥她胡闹,又忍不住抬手拂去她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喉间滚出的话带着咬牙切齿的无奈

瑶儿,你可知我——
余下的话被他咽了回去,只剩心口翻涌的情绪,一半是怒她算计,一半是庆幸她安然无恙,搅得他心烦意乱

你的眼睛还好吗?
这不是陆侯说我受伤了嘛,不做做样子骗不到别人

再三确定她没事的陆嘉学终于松开了手
福瑶看他这么紧张自己,秉承着‘扇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的训狗理念,趁两人的距离还挨得很近,伸手给了陆嘉学一个拥抱
感受到怀中的触感,对方的双手亲昵环绕过颈间,还有近在咫尺的花香味
陆嘉学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居然细心的‘安抚’自己那只配躲在阴暗处的心情
他的手悬在半空,一时不知该推开还是回应,最终只是轻轻落在福瑶的背脊上,力道微不可察
陆侯,恭喜你又立大功一件

陆嘉学听到这句带着几分调侃意味的恭喜,眉眼间没有丝毫喜色
福瑶松开手,退后一步,歪过头,语气轻快得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场玩笑
怎么?侯爷不高兴?

然而,她越是这样漫不经心,陆嘉学心中的情绪就越发难以平复,他盯着她,声音低沉而压抑

下次不准再拿自己的命冒险了,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我动手
他的目光扫过她脸上的白纱,又移向她若无其事的姿态,每一个细节都像是针尖扎在他的心头
福瑶耸了耸肩,转身走向软榻,随手拿起茶盏抿了一口,语调慵懒
知道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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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府内,听到福瑶回京的罗慎远再次按耐不住心中的悸动,直接夜访安国府,打算亲眼确认对方的情况
慎远兄你倒也不怕刚好撞见我换衣服?

暮色漫进雕花窗棂时,他踏过垂落的竹帘,猝然顿住了脚步
福瑶正临窗而立,月白描银线的襦裙松松拢着肩
乌发绾成流云髻,仅簪一支素玉簪,褪去往日男装的凌厉,竟透出几分易碎的柔婉
眼前覆着一截白丝带,缎面被光线映得发亮
她闻声侧首,丝带下的睫羽轻颤,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喝茶,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压下紧张
他望着她露在袖外的皓腕,忽然想起从前见她着男装的模样,此刻才惊觉,那些被英气掩盖的精致轮廓,竟都藏在衣袍之下
晚风卷着花香掠过,她鬓边的碎发被吹乱,抬手去拂的瞬间,白丝带轻轻晃动,他竟一时忘了移开目光
慎远兄?

福瑶的声音唤回了罗慎远的注意,她的身后站着对自己没眼看的立春
在她眼里殿下就是神女下凡,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都无法具体形容殿下,罗三公子的反应在意料之中,不过碍于他在罗府多次克扣自己的点心,所以她故意表现出‘嫌弃’的反应
罗慎远才没注意,随意瞥了眼她,几步来到福瑶身边,用目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

殿下这次下江南可有受伤?
我以为你挺聪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