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远阔,人间烟火,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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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这里监视罗府的立春光明正大的跟少安一同出现在罗慎远的身后,哪怕脸上带着面具依旧听得出她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罗慎远你能说说关于他们之前的事吗?
黑衣卫立春:不行,我们不能随意议论殿下的私事
立春扭头试图带着少安离开这里
其实这都怪自己跟呆头呆脑的少安待在一起太久了,居然也被养出了敢在主子面前‘叫嚣’的本事
罗慎远少安,扣了她每日的点心
罗慎远之前被少安创了太多次,对付立春这种小女孩简直手拿把掐
黑衣卫立春:诶!有本事你让殿下亲口告诉你啊,尽欺负我
立春跺了跺脚,飞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宛若刚才完全没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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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刚回到自己院落的福瑶,脚步一停,她安静地凝视着站在自己院落中的陆嘉学
安国府和罗府外都有他的眼线,所以自己去即墨轩的事,逃不过他的耳朵
陆嘉学立在翠竹掩映的角门外,玄色锦袍上落了薄薄一层夜露,墨玉般的眸子沉得像淬了寒的古井
他的目光停留在福瑶那月白色的素纱襦裙套上——料子薄得像蝉翼,风一吹便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轮廓
大夫(谷雨)再三叮嘱要静养,她倒好,竟敢趁着夜深人静,拖着病体去见那个罗慎远
陆嘉学的指节攥得发白,胸腔里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冲破喉咙,可目光触及她略显苍白的脸,触及她强撑着挺直的身形时,那股火气又倏然化作密密麻麻的疼
为了拉拢一个能助她对抗自己的人,连身子都不顾了吗?
陆嘉学公主这是刚从哪回来啊?
冷沉的声音响起,福瑶这才回过神,拢了拢披风,想要把脸迈进白色绒毛中,想装作看不见对方
陆嘉学大步走近,指尖几乎要碰到她冰凉的脸颊,却终究是硬生生收了回去,只咬牙道
陆嘉学病成这样,还要胡闹?
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愠怒,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怒意底下,藏着多少心惊胆战的心疼
他伸手便攥住了福瑶的手腕,指尖触到一片刺骨的凉,眉头蹙得更紧,心头那点疼意竟又翻涌上来
福瑶陆嘉学,你放手!
福瑶压着声,害怕惊扰到隔壁的春风
单薄的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陆嘉学下意识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触到她后背格外低的体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陆嘉学还在发低烧,你是不想要命了?
他的语气依旧是硬邦邦的,可扶着她的力道却不自觉放轻,福瑶偏头躲开他的触碰,眼底满是倔强
福瑶我的事,不用你管
陆嘉学你的事?
陆嘉学冷笑一声,指腹摩挲着她腕间凸起的骨节
陆嘉学安国公主大晚上衣衫不整的出门,与外男厮混,传出去
陆嘉学你觉得自己还有对抗朝廷的底气吗?
陆嘉学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福瑶心上
她怔怔地看着他,眼眶竟有些发酸
陆嘉学却没看她,径直打横抱起她,大步往院落深处的卧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