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黑,陆江来又蹭着月色去找了朱沐颜,听见门外传来动静,朱沐颜立刻回过神来,吩咐道。
朱沐颜把圣旨捡起来,好好收着,别让陆江来看见,还有不许乱说话,听到没?
青棠殿下放心,我们有数。
青棠刚把圣旨放好,陆江来就推门走了进来,他的手里也拿着圣旨,这让朱沐颜有些吃惊,还以为上面写了什么不利他们的命令,等她拿过来看时,才松了一口气。
陆江来我总觉得哪儿不对。陛下此举表面上是要动荣家,但这对朝廷没有好处啊!就像你所言,陛下不可能放弃这么一个大金库,所以荣家不会倒。可若是如此,陛下岂不是前后矛盾吗?
朱沐颜调兵搜山是做给我看的,也许是有人告密,父皇知道了我和你在临霁的事情。他觉得我意图将你拉入我的阵营去反抗他,所以他想告诉我,他才是一国之君,我如此想要的荣家,他一言便可定其生死,让我不要动歪心思。所以,荣家会倒霉,但不会搜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就是声音大,雨点小而已。
两人虽然没有明说,但其实心里都明白,告密的人就是那蒋益谦!
陆江来更是在心里狠狠给他记了一笔,想着定不让他好过,可这个机会来得也真是迅速。
圣旨一下,陆江来和蒋益谦调兵搜茶山,没有搜到任何不利的证据,只搜出了许多箱的陈茶。
陆江来京中密报,说陛下是看了蒋大人送去的密折,说是荣家的茶民陈阿松状告荣家,这才下旨调兵搜山,如今这证人的说辞和蒋大人的密折内容完全不同,劳师动众了半天,什么都没搜出来。蒋大人诬告荣家谋反,完全是心怀私恨,上误公务,下害良善,岂敢覥颜再居一方大任!依我朝律法,诬告十人以上者,凌迟处死,枭首异乡,蒋大人诬告的可是荣氏全族,本官定会上禀朝廷,从重严处!
蒋益谦自然是不会承认的,“本官是接到举报,所以才上书朝廷,怎么到了这里,就变成了本官的诬告!”
陆江来陛下日理万机,你却将未完全查证,没有铁证的猜想告去了陛下的面前,如今圣旨已下,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看呢!闹了这么一出,总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难不成要让世人斥责陛下容不下荣家这国之砥柱吗?
朱沐颜这可是诬告重案,涉案双方是荣家和蒋大人,必须彻底详查,拿问祸首。陆大人为天子近臣,绝不会冤了良善之家,屈了天理公义。
荣善宝还望陆大人明察!
蒋益谦看了身旁的佥事,直接将他推了出来顶包,那佥事主动认罪,在公堂上自戕,且他和之前神智不清的卫克简不一样,他是清醒的,所以他的证词在公堂上当着众人的面不得不被采信,此事就这么草草揭过了。
对此,朱沐颜没有任何意外。
朱沐颜蒋益谦为官三十载,若这点小事他都无法脱身,那才是白活了。
陆江来他深谙为官之道,摸透了上位者的心思,就算身上有疑点,没有证据就不足以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