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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段不会发芽的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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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段不会发芽的树枝

2018-01-28 11:1322短篇古风言情

    “无期博物馆”

      楼衣站在博物馆前,未走近便觉出一丝怪异,不仅仅是因为名字,更是听说博物馆前的一大片空地曾埋有大量树枝,却无一根发出芽来,

      楼衣看到一位老妇人站在空地上洒水,便过去问道:“老奶奶,我是一个地质学家,请问您知道为何此处常年无树发芽呢?”妇人抬头看着这位穿着朴素,却带着某种气质的美丽女子,意味深长地说道:“因为未到时候呢。不过,快到了呢,该开的总会开的...”楼衣的意识开始模糊,最终映入眼帘的是老妇人慈爱的眼神...

      当楼衣的意识回笼后,她一睁眼,眉头微皱,心中的怪异感更甚了。楼衣面前围着三四个服饰怪异的粗汉子,其中一人问道:“姑娘,你终于醒了,你是何人,为何会躺于此地?”,楼衣暗自留意四周,该地依旧是那片空地,只是那之前所见的“无期博物馆”变成了“无期客栈”,而之前的那位老妇人已然不在了,一丝不安从楼衣心中升起,她摸了摸自己衣服的口袋,里面除了平时随身携带的电击棒以外,手机,本子,笔都不见了。为什么...

     “去去去,没见人家姑娘在害怕吗,姑娘肯定是受到天灾人祸的难民。可怜啊,姑娘放心,我们会照顾你的。”另一个人同情道,“请问,这里是哪里?”楼衣问道,但她并没有得到答案,便被打断了。只见前面走来一些官兵,而官兵面前毅然是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子。男子嘴唇紧抿,浑身散发着无形的霸气和压力,楼衣正疑惑男子身份,很快便得到了答案。那几个粗汉子对着男子做了一揖:“城主大人好。”“恩,免。”楼衣暗想,看来这里并不是像我所知道的古代那样封建,要对上位者进行三跪九叩。楼衣开始相信自己是穿越到不知名的地方了,未等楼衣细想,便听到从头顶上传来一声凛冽的声音,“起来”

     楼衣快速起身,拍开身上的尘土,便垂眸立在一旁。零天奕(男子)看着眼前不卑不亢的女子,问道:“你是何人,来自何处?”在楼衣还在思索着怎么回答时,之前那位汉子就出声了:“回大人,她是难民,流落于此,恰好被小人看到。”“呵,难民的衣衫会如此整洁,毫无狼狈之意?”冰冷的言语堵住了那人的嘴,“说!”冷厉的话语像利刃般直指楼衣,“回大人,小女子名唤‘楼衣’,是人贩子打算卖掉小女子,小女子侥幸逃脱,但因头部受创,缺失了一些记忆。”楼衣胡编道,零天奕鹰隼般的目光直直锁定楼衣的眼睛,而楼衣则是镇定地接受其打量。幸好之前因为一次勘察地质滑坡而不小心撞伤了头部,不然啊...“大人,需不需要搜身,万一是奸细...”一官兵问道,“不必,带回去,听候发落”男子转身离去。楼衣敛眸,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楼衣被安排在一个院落,这里有老人,有小孩,有男人有女人。虽然在这里如同变相囚禁,但她是否还是该感谢那个男子?毕竟他给予她一个安身之所。“呀,新来的姑娘,你也是受难流落于此吗?诶~真可怜。来吧,孩子,我带你去你的住处。”一年轻女子热情地拉着楼衣,“你不要怕哦,我叫‘希唯’,你有什么麻烦都可以来找我。”“额..希唯姐,请问这里是哪里?那位男..那位大人是?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知道。”楼衣不着痕迹地打探着,“哦,这里是‘无期国’,而那位大人啊,是个很厉害的人啊,甚至连无音国最有权势的皇子——萧墨渠,都难以与其匹敌呢。啊~城主大人,那可是我们无期国所以女孩的梦中情人啊。”无视希唯的发情,楼衣从希唯的口中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楼衣开始了在院落的生活,偶尔无事便跟着希唯学女红,日子在与希唯及院落的人们的相处中缓缓过去。一天,在监禁较松时,楼衣来到‘无期客栈’想打听一些具体情况,但是并没有任何发现,楼衣也不气馁,她心中有预感,自己会在某天再回到现代的。楼衣走着走着,突然迎面走来两个大汉,"姑娘这是要到哪里去啊?不如我们带姑娘去啊。"楼衣暗自摸了摸电击棒,两个,应该还是可以解决的。楼衣正想动手,却听到那熟悉却又冰冷地声音,“去。”忽然几个官兵过来迅速地将大汉制服。零天奕眯起双眼,盯着楼衣。“你不怕死么?”恩?所以这位城主大人是在巡逻吗,“感谢大人,小女子只是无事想出来走走,没想到...”零天奕瞥了楼衣一眼,“不是每次你都能如此走运。六黑,你跟着她。”“是。”一男子从零天奕身后走出,站在楼衣身后。零天奕忽视刚才心头升起的紧张感,转身离去

      经过和那个名唤‘六黑’的人的相处,楼衣发现六黑和零天奕完全不是同类人,六黑就是一个乐天派。这一度让楼衣感到奇怪,为何零天奕的手下会如此不同。这天,小院的人们正在举行一个叫‘勾枝节’的节日。每个女子都要在树枝上挂一方丝帕,由男子勾下,勾最多者即可到达指定女子亲手做的‘枝形糕’。楼衣被希唯拉着参加。于是楼衣随手将方帕挂在低枝处便不再理会。快结束时,一向因乐天而受院子女子看好的六黑却落选了,他只拿到一条,那便是楼衣的方帕,六黑坐在楼衣面前,“挺好看的。”“随手捡的”“不,我说你呢”,楼衣敛住心中的疑惑。为什么他明明作为下人,却有如此谈笑风生的气度呢?楼衣无视六黑,转身往房间走去,因此没有看到身后那充满兴味的眼睛。“你知道为什么要挂树枝吗?”楼衣止住了脚,显然是感兴趣了,而六黑经过这些天的观察也渐渐摸清楼衣古怪的行为,这个女人不喜欢做女红,但却喜欢到池塘,后山等地闲逛,但也只是看看,摸摸。那认真的眼神让六黑讨厌不起来,反而吸引着他去探索,去挖掘这个女人不为人知的一面

        楼衣久久未听到后续,再次抬腿离开,却突然感觉到耳边传来热气,“知节,枝节,好雨知时节。”楼衣快速退开,头上传来清朗的笑声:“呵呵,怎么,害羞了?”楼衣感到一丝恼怒,“城主大人平时都是如此教导你的吗?”,六黑摇摇头,“这些东西,那个木头才去不会了解呢。”六黑那毫无恭敬之意的话语让楼衣起疑,“你是什么人?”六黑笑意加深道:“呵,我叫‘萧墨渠’。”,楼衣眼中飞快地闪过惊讶,虽然只有一瞬,但这更加勾起了萧墨渠的兴致。呵,竟然这么快就镇静下来,有趣。萧墨渠靠近楼衣,楼衣警惕地看着他,一个别国皇子出现于此,且还不是以正常的身份来访,那么这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楼衣看着眼前虽仍然挂着无害笑容却让人觉得深不可测的男人,她感觉到了危险。正当楼衣愣神间,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已经覆上楼衣的脸庞,“勾枝节是因为当年这里干旱而祈求好雨知时节,但在我们国家,其寓意则是‘山有木兮木有枝’,你知道下一句是什么吗?”“不知道。”“呵呵,在我看来啊,心悦一个人就应该全力追求呢,如果是我,我便会如此呢。你愿意吗,做我萧墨渠的王妃,和我共享这天下。”萧墨渠接着说出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语,但那磁性的声线却在诱使着人的答应,

      楼衣快速甩开萧墨渠的手,转身快步离开,这次萧墨渠倒没有再去阻拦,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楼衣离开的背影,只笑不语…

       似乎是有意的,自从那天起,楼衣开始躲着萧墨渠,就算碰见,也不说一语,这让萧墨渠无端感到烦躁。而楼衣也开始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超出了意料,楼衣将身子浸入温水中,不过片刻,楼衣的眼中便由迷茫变成了以往的淡漠平静,古往今来,这些权势有多复杂,自己也不是不知,稍有不慎便会死无葬身、尸骨无存。权利者的贪欲在任何时代都具有相通性的,更别说自己总有一天是要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中的,那又何必把现在搞复杂,再节外生枝呢?楼衣想通后,便起身穿衣离去,是了,她本该坚定的。

      到了早上,楼衣拿着铁锹走向了门外,一出门便看到萧墨渠立于门外,逆着光,他那脱下人皮面具的俊美脸庞在阳光的照耀下宛如神祗,这让楼衣有一瞬的愣神,他很满意于楼衣的片刻愣神,他极为高兴地对楼衣说:“今天你想去哪,我陪你。”他表现出一副兴味盎然的样子。这个独特的女人总是如此的与众不同,以至于他看到楼衣手里拿着铁锹的样子都忘了之前想要打趣她的话语。“海边。”萧墨渠心中感到诧异,“你确定?那里距离此地来回都要走一天。虽然那里的确是谈情的绝佳去处..”楼衣无视萧墨渠,径直略过他走向昨天自己已经备好的马匹旁。却被眼前的男人拦住了,“不过如果是你想去的话,我还是很乐意舍命陪君子的。”最近这个女人总是躲着他,这怎么可以呢,所以这次机会难得,他萧墨渠怎么可能放过?看来要换一种策略了,或许我该试试‘温水煮青蛙’,不然又会把她吓跑的,

      一路上,听着萧墨渠讲述着各样各地的地域风土人情,这也是楼衣愿意无视萧墨渠的厚脸皮,跟他同坐一辆马车的原因,而萧墨渠也自得地欣赏着只有当他说起这些,这个女人的眼里才会不同于以往的平静淡漠。

      到了海边,萧墨渠静静地看着楼衣胸有成竹地走到一处空地,他看着她挽起了衣袖,露出了那白皙的臂腕。当楼衣正打算开挖时,萧墨渠抓住了她那柔软的小手,“女孩子就应该要有女孩子的样子,这些拿铁锹挖土是你该干的吗。这就交给我吧。”萧墨渠抢过楼衣手上的铁锹,“没事,我都习惯了。再说了,除了这些石块泥土,我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干什么。”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楼衣,在那贫困,什么物质都缺乏的狭小天地里,除了满地的石块,完全没有任何色彩的童年...萧墨渠眉头微皱,他不喜欢现在楼衣的样子,无论他怎么查探,都对她的过去一无所获,楼衣,你到底经历过什么...“好了,不要闹了。把铁锹还我。”楼衣知道自己是抢不过这个男人的,便自觉地把手伸到其面前,而萧墨渠直接忽视她的话语,只是用自己的手覆上了楼衣的小手。萧墨渠宽厚温暖的手上带着些薄茧,却无端让楼衣感到安心。萧墨渠不敢过急,他握了一会便恋恋不舍地放开楼衣的手,当然,他也顺带帮楼衣把衣袖放下。

       最终,楼衣拗不过萧墨渠,这里便形成了一副画卷:一个标致的女子在由于天色还早以至于没有什么人的海滩上看着一位俊美如神的尊贵男子挽着衣袖在劳动,虽然做着普通的挖土,男子却自带优雅,让人感到赏心悦目。楼衣抬头望了望天,恩,比预期的时间还要少呢,自己本打算挖一天的东西被这个男人几个时辰便挖出来了,应该要好好感谢一下这个男人啊。萧墨渠看着被自己挖出来的东西——黄金,微微愣住了,这个女人给自己带来的惊喜太多了,这块黄金不算多也不算少,足以让一户普通人家什么都不干却可以生活几年了,“小衣衣,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黄金的呢?”恩?她该怎么向这个男人解释在她没有穿越过来时就是一名地质学家,对于这些地质上的变化她该如何才能讲得通俗易懂呢..“啊,那是因为我之前闲来无事之时便会去看看这些土地,这是我的习惯和爱好,久而久之便能够看出土地的变化。”楼衣给出了一个亦真亦假的答案,楼衣顿了顿,开口道:“而且这里很快就会有洪水了。”“洪水?!”萧墨渠惊讶道,如果是以前,有人跟他说这里将有洪水,自己不仅相信,还会嘲笑那人的愚蠢,毕竟这里在前不久还发生过大旱啊,当然,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没有过早的吞并这里。但在自己经历过今天,见识到楼衣的本事后,不觉让自己再次对这个女人高看几分,看来自己需要重新认识她了,本来只是因为心中的那份喜欢而不想将其征服,但现在看来,似乎是自己一开始就错了,自己还未采取更多的行动,让楼衣喜欢上自己,自己反而慢慢折服于楼衣那独特的魅力之下了。

      “小衣衣怎么会想到跑这么远来挖黄金,如果你有什么需要,你随时可以来找我啊。”“不需要,我想通过自己的方式离开那个小院,但我暂时没有什么钱财,只能用这种方法来得到我之前住在那里的租金。”萧墨渠把玩着手中的黄金,笑道:“小衣衣,你把这个绝佳之地告诉我了,你就不怕我鸠占鹊巢,独吞这片土地啊?”“如果你想要便拿走吧,这一块黄金足矣。”萧墨渠叹了一口气,把手中的黄金放到楼衣的手中,抬手轻轻地帮楼衣整理一下被海风吹乱的发丝,“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如此坚强,我可以成为你的依靠的!”楼衣深深地看了萧墨渠一眼,说道:“走吧,该回去了。”转身离去...

       回去之后,萧墨渠拿出一段树枝,指头轻划树枝,不禁陷入了沉思。或许自己一开始把楼衣当成那种作为男人的附属物,只靠男人而活的普通女人的想法就错了,而且还错的很离谱,那个女人和她们是不一样的,她可是我萧墨渠看上的人啊!

      于是在之后的日子里,萧墨渠几乎天天都到无期客栈报道,因为楼衣已经搬离了小院。而虽然零天奕惊讶于楼衣能够在短时间内拿出一块黄金,但早就听闻楼衣与萧墨渠走得很近,便理所应当地认为这是萧墨渠给的,但尽管如此,零天奕还是将黄金换成银票,退还了一部分银票给楼衣。楼衣虽然看到零天奕那变黑的脸庞,似乎很生气的样子,但却没有太在意,径直离去。当然,自从楼衣搬到无期客栈后,除了萧墨渠的天天骚扰外,另一个人也如约定好似的,天天过来报道,那便是之前在院子里对楼衣照顾有加的希唯。其实楼衣知道希唯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虽然是一直跟着自己。但她的眼神却总在萧墨渠身上,而楼衣也乐于有人能够帮自己阻挡一下萧墨渠,萧墨渠不知道怎么了,自从那天从海边回来后,一直缠着自己,面对这样认真真诚的萧墨渠,楼衣感到深深地无力,他们这两个来自异世的人是不会有结果的,楼衣一直知道...

        萧墨渠将要走了,因为他父皇听闻他迟迟不曾动手,经过不断地施加压力催促着,这让萧墨渠不得不亲自回去向他父皇说明情况,但是他很舍不得楼衣,他想把楼衣带走,但是...楼衣会愿意跟他走吗?一向做事稳操胜券的无音国皇子竟然在此时此刻心中开始不确定了...

       早上,楼衣在吃完早餐后散步到客栈前的空地上,楼衣惊讶地看着相比于之前早到太多的男人,正想转身离去,“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躲我?”背后突如其来的温暖让楼衣不由地一愣,“放开。”萧墨渠将楼衣身体转过来,双手轻握楼衣的肩膀,道:“楼衣,你看着我,我就要回无音了,但是..我想带你走,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眼里都是萧墨渠那认真却饱含期待的模样,这让楼衣几乎想开口说出,‘我愿意跟你走。’,但她知道,她不能!楼衣看向地面,淡漠地开口道:“我不会跟你走的,放手。”“为什么呢,楼衣,我是真的心悦于你,没有拿你开玩笑,你为何不能试着相信我?”萧墨渠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上楼衣的脸庞,“我该拿你怎么办...”那绝望孤寂的语气让楼衣心中一阵抽痛,但她只能用沉默以面对萧墨渠。“你们在干什么?”突然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两人之前的气氛,萧墨渠眯起双眼,目光凛冽地看向来人,而楼衣则是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她突然很感谢零天奕的及时到来,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听闻无音国国王甚是想念皇子,八百里加急地宣皇子殿下回去,皇子怎么还是如此悠闲啊,万一误了时辰,让无音国王以为我无期招待不周,谣传出什么无期国伤害皇子,这就不好了。”,冷嘲热讽地话语一直向萧墨渠砸过去,零天奕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萧墨渠环着楼衣的手,如果视线能实体化,那萧墨渠的手定会被零天奕刺穿,“还是说无音皇子想对我无期国民做什么?”,“这是我的私事,就不劳城主大人费心了。”萧墨渠一语双关地把父皇的传召以及楼衣都归于自己的私事,他低头轻嗅楼衣的秀发,笑道:“明天我就要离开了,就算你不愿意跟我走,至少可以来送送我吧。”萧墨渠松开了楼衣,这让楼衣心中无端升起一丝失落,“城主大人这么一大早来找本皇子,想必是已经为本皇子准备好送行的盛宴了,那我们便走吧。”临走时,两人都深深地看了一眼楼衣,转身离去。

      第二天,一场大雨出乎意料地洗刷着大地,楼衣看着外面的大雨,忽然心中松了一口气,他应该会延迟行程的吧,但却又有点不安,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她渐渐地在意起那个男人的呢,自己不过是这慢慢历史长河的过路人罢了,命运的疏忽让自己与他这种本不该产生交集的人相遇,很快他们便会向两条平行线,再无交集,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这样的认知让楼衣徒生一丝哀伤。雨越下越小,最后只剩下丝丝细雨,然而现在距离他启程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自己要不要去送他?该不该给他一个明知不可能的可能?

       萧墨渠站在无期城下,看着人来人往的人们,但始终没有看到他所期待的身影,心愈来愈苦涩,楼衣,你真的连来送一下我都不愿意吗...“启程吧。”“是”

       看着队伍渐行渐远,城门边上的楼衣扔掉手中的雨伞,闭眼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自己愈冷的身心。突然,一阵拉力将楼衣带往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睁眼,却看到本该启程的男人,如今正面带微笑地站在她面前,“呵呵,如果我可爱的小衣衣因为送我而淋湿生病的话,我会心疼的。”萧墨渠将楼衣打横抱起,他心情愉悦道:“你来了,是不是说明你心中有我,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在意我呢?”楼衣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待在萧墨渠怀里。

      原来萧墨渠让人假扮自己,而他自己则是偷偷跑回来等着楼衣。“你很任性。”换好衣服后的楼衣看着萧墨渠,喃喃道:“若是我也可以任性该多好...”“恩?什么?”由于楼衣的声音太小,以至于萧墨渠并没有听清,“无事。”平心而论,这个男人能够为她做到这种程度,确实不易,他想过占有,却从未过分,给予自己最大的尊重和爱护,自己怎么会无动于衷,只是...楼衣看着萧墨渠,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是我?”萧墨渠轻笑,握着楼衣的手,将一个精致的木兰花簪子轻轻带到楼衣头上,楼衣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这簪子定是价值连城之物,她刚想把它拿下,“你若是不喜欢的话,我就扔掉了。”萧墨渠一句话就制止了楼衣的动作。萧墨渠满意地看着楼衣的动作,他紧紧地抱住楼衣,坚定而霸道地说道:“对于你的问题,之前我也一直在想,但现在我明白了。因为是你,所以只能是你!”

      温存与甜蜜使得分别的哀伤有所缓解。但随之而来的迷茫与不安却让楼衣心情莫名的烦躁,自己似乎在抱着一丝侥幸来挽留一个绚丽多彩的美梦...楼衣骑上马奔向海边,但海边的情况却再次让楼衣眉头紧锁,这海水..不太妙啊。楼衣心里的警钟大作,洪水要来了,在这样下去的话,无期国将...可怕的画面在楼衣的脑海中闪现,不可以,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但萧墨渠已经离开了,凭自己的一己之力是不可能的,自己该寻求谁的帮助...楼衣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零天奕的脸庞,恩?零天奕吗?可是他会相信自己吗,会帮助自己吗?不行,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回到无期客栈,楼衣看到一个黑衣人恭敬地站在她的房间门前,“你是谁?”楼衣警惕道,“回姑娘,属下墨一,是皇子殿下派来保护姑娘的。”听到这,楼衣不觉心中一暖,这个男人啊...楼衣看了看黑衣人,便客气道:“墨一是吗,我能请你帮我个忙吗?” “姑娘请说。”楼衣便开始把无期国将要发生洪水的事情,包括她的打算都跟墨一说了一遍,“我们必须在洪水来临之前,将百姓安全撤离,另外我们必须备好足够的物资来防止洪水的打击。墨一,你帮我...”墨一虽然诧异于楼衣为何会说无期国将有天灾,但主子在派他过来之时,命令自己必须完全听从楼衣的话,所以墨一也没有说什么,按楼衣的要求去执行命令了。楼衣看着墨一的离开,不由轻笑,看来这又是萧墨渠吩咐的吧,这个男人真是什么都为自己想好了啊,好了,自己也要努力了。那现在自己该好好想想该如何向零天奕说明这一切了,若能够得到他的帮助,这件事情就可以得到更快的解决了,这样损失才可以减轻,但一想到零天奕那柴盐不进的冰块脸,楼衣第一次感到了头疼。陷入沉思的楼衣并没有看到门外一闪而过的黑影...

     很快,天灾将至的消息便传遍无期城,墨一的高效率让楼衣不禁对其高看一分。事情很快便有了成效,一些百姓们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早早便拖家带口地逃离别处,但还是有一些人们不但不相信,反而嘲笑那些听风就是雨的愚蠢人们并开始咒骂那个随意传播谣言的小人。楼衣揉了揉额头,走出客栈外的空地处正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却发现一个小男孩正蹲在那里挖土,楼衣走到小男孩面前,问道:“小弟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家人呢?”小男孩抬起头,纯真的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好看的姐姐,答道:“姐姐,我叫小月牙,母亲正在里面与掌柜谈话,母亲让我在这里等她。姐姐,我想知道,这里是不是真的像传说那样,在这里埋下的树枝都不会发芽啊,我想要亲自见证一下。”这样熟悉的话语让楼衣愣了愣神,“姐姐,你要来一起种树吗?”看着男孩天真的容颜,楼衣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发,笑道:“你很喜欢这片土地吗?”“那是当然啦,母亲说过,这可是我们的家!” “若是你们必须离开这片土地,你愿意吗?”“为什么要离开?我才不离开呢,我还要看着我的小树枝生根发芽呢。” 小月牙天真地话语让楼衣再次晃了神,不想离开吗...

      过了几天,官兵竟然开始镇压要离城的百姓。楼衣听着墨一的禀报,她握紧了拳头,急忙赶到城主府,碰巧与正要离府的零天奕迎面而遇,显然,零天奕也看到了楼衣,他走到楼衣面前,一把攥紧楼衣的手,冷声道:“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在无期城妖言惑众!”看着零天奕饱含怒火的眼眸,楼衣便知道定是自己放出天灾将至的消息败露了,她任由零天奕抓着,了无话语,但这样的行为却让零天奕更为恼怒,“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所散播的谣言搞得无期城人心惶惶,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随着零天奕语气的加重,他攥着楼衣手的力道也在加重,楼衣紧皱眉头,抬头无惧地看着零天奕,“我承认这一切都是我干的,但这不是谣言,天灾真的要到了,只是因为我没有能够说服你的依据,我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你让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愿以我的性命做担保,最多五天之内,天灾将至,若到时候真的是我错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零天奕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倔强的女子,刚想开口,却听到一阵破风声,“放开她!”,有什么东西向着自己抓着楼衣的手袭来,零天奕放开楼衣的手,下一秒楼衣便被带入一个熟悉的怀抱,萧墨渠心疼地看着楼衣那淤青的手腕,他将楼衣拉到身后,抬手便向零天奕袭来,“你竟敢伤她!”而零天奕也早有防备,躲开了萧墨渠的攻击,自己也跟萧墨渠打了起来,“你们都住手!”楼衣知道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便提高音量阻止道,两个男人虽然在打架,但他们都把更多精力放在楼衣身上,所以楼衣一开口,即便心有不甘,两个男人还是停下了手。萧墨渠抓住零天奕的衣领,说道:“按楼衣说的去做,我愿以无音国的城池作担保!”这话一出不仅零天奕感到惊讶,就连楼衣都忍不住心下颤抖,她怎么会不知道无音国城池到底意味着什么,但她是何德何能让这个男人愿意倾尽所有也要对自己进行维护啊...

     果不其然,五天之后,洪水如约而至。庆幸的是,那天零天奕终是愿意相信楼衣的话,快速撤离百姓,做好一切的部署,因此没有出现较大的伤亡和损失。楼衣站在山顶上,终于松了一口气,萧墨渠站在楼衣身旁,他看着楼衣,笑道:“小衣衣,你一定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楼衣看着这个一直陪伴着自己的男人,她仿佛下了什么决心,开口道:“萧墨渠,我...” “楼衣,你去死吧!”楼衣话没有说完,便被一道极大的力道撞下了山顶,

      “不!小衣衣...”这是萧墨渠撕心裂肺的叫唤,

      “楼衣!”这是刚刚赶到的零天奕错愕地呼唤,

       在楼衣摔下去时,她看到了希唯那疯狂,扭曲的面孔,忽然明白,当初去向零天奕告密的就是她吧,可是为什么?最后,楼衣看到的是,萧墨渠不顾一切地往下跳,而零天奕则在离山顶边缘一尺之隔处停下了脚步,只是眼含一丝悲哀,为我而哀吗?不要...

       时空交错,缘份漂泊,是什么我眼看错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衣再次恢复意识,这次楼衣看到的不再是那古朴的木雕床,在她面前,毅然是那好久不曾看见的‘无期博物馆’,这里一如自己刚来时候的样子,只不过当初那位老奶奶却不见了踪影。楼衣摸了摸头发,没有摸到那天天带着的木兰花簪,她楞住了,难道这一切竟真的都只是梦吗,真的再也没有无期城,无音国,没有小月牙,没有希唯,没有零天奕,没有他了么...呵呵呵呵,真是好可笑啊。楼衣一个人在那里坐了很久很久。

       又是一年春天,不同的是楼衣已经成为这博物馆的管理员,博物馆前的空地依旧光秃,但楼衣不在意,她依旧每天到这片空地上浇水,很专注,很细心。

      今天,楼衣像往常一样,正在给空地浇水,突然一个好听的男声传来,"小姐,我可以帮忙吗?”楼衣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面带微笑的男子,她把水壶扔下,快速跑向男子,一头撞进男子的怀抱,错不了的,还是那熟悉又温暖的怀抱,男子也紧紧地抱着楼衣,“我的小衣衣...”楼衣不禁红了眼眶,

      楼衣的手中多了一个木兰花簪,楼衣看着手里的木兰花簪,却楼衣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拼命往下掉,惹得男子怜惜地轻抚,“小衣衣,不要哭了,我会心疼的。”楼衣抓住萧墨渠的手,笑得如同孩子般...

       “萧墨渠,我有没有说过,我很喜欢你!”楼衣笑着看着萧墨渠,而萧墨渠却愣住了,这是楼衣第一次说喜欢自己,原来并不是自己一厢情愿吗,原来我真的可以等到这句话吗...楼衣看着萧墨渠难得的傻样子,樱唇轻启:“阿渠,吻我可好?”

         “好!”

         又一年,博物馆前,树林林立,枝繁叶茂...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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