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丁易和逐峰决然离去的背影,风息的目光沉了下来。
一摸口袋,口袋里还放着那张摩天轮票,除此之外,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凉意。
风息把那东西拿出来。
是一枚向日葵胸针,卡通形状,外观可爱,金属质感在灯光下泛着冷意。
是逐峰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她口袋的。
还挺会玩。

风息笑笑,小声嘟囔了一句,又把东西放回口袋。
风,又吹了起来,很像在鬼屋里的那阵阴风。
风息裹紧身上的薄外套。
那股寒气仿佛有穿透力,针扎似的往骨髓里钻。
莫名其妙…

风息低声咒骂了一句。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还说我是那什么狗屁罗煞军团的小队长…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被淹没在风里,但这样就够了。
冤枉人很好玩吗…

一股名为委屈的情绪涌上来,风息的声音竟染上一丝哭腔,她抬手,倔强地擦去快滑出眼眶的眼泪。
风吹得更欢了。
……

风息走到摩天轮,人们都是成双成对的,其乐融融的景象刺痛了她的眼。
她低着头,让垂下的头发遮住自己哭肿的双眼。
独自一人坐在摩天轮车厢里,窗外是灯火闪烁,放大了她的凄凉。
打开窗户,风灌进来,风息享受着晚风带来的清爽。
风突然一冷,玻璃甚至结起了白霜。
但只是一瞬,冷风又变回原来的温度。
仿佛一切都是错觉。
但看到窗上真真切切结着的白霜,风息就知道这不是错觉。

窗户关上吧,小心着凉。
寂静的空气中突然响起清润的男声。
而且和在鬼屋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

谁?!

别装神弄鬼!

风息下意识拿暴暴龙准备应战,却摸了个空。
?!?!

(我的飞车呢?!)


你在找这个吗?
那声音又响起了,一个人影在空气中缓缓浮现。
衣袂飘逸,长发如墨,嘴角还挑着玩味的笑,手里还捏着她的飞车。

风息。
山!神!

风息迅速后退与他拉开距离,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你这样,我可伤心了~
面前的少年笑嘻嘻地向她靠近。
地方很小,风息的背早已抵上了车厢内壁。
你怎么没死?!


风息这么关心我的嘛~

不过很可惜…我的命和风息的命是绑在一起的哦~
这样吗?那我现在紫砂!

风息掏出口袋里的胸针,打算用胸针给自己抹脖子。
少年一怔,有些慌张地拉住风息的手腕,想借此阻止她,却因为力气不足整个身体被往前一带。

不行!
此时风息的脖颈处已经被戳出了一个伤口,好在不深,只流了一点血。
宋祟低声呢喃了几句咒语之类的东西,胸针便从风息手中脱手而出,稳稳的落到他的手心。

我就当做礼物勉强收下了吧。
宋祟再一勾唇,胸针已经消失不见。
你来干什么?!

风息没有试图去夺回胸针。

想见见你还不行~
烟花的光一点点渗透进来,将少年的脸照的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暗红色的瞳孔里,风息只能看到他刻意作出的多情与温润,却读不出他的心思。

人间有个说法,在这个铁盒子到达最高处的时候,爱人拥吻,便能永生永世相濡以沫。
你想干什么?!

风息从他的语气里读出些不寻常的意思。

风息不知道么?

我还以为风息早就知道了~
宋祟双眸半掩,说不出的恶劣。
他双臂虚环在风息腰身周围,没有碰到她,一点点俯下身子,凑近风息的唇。
!!!!?

风息没有犹豫,一拳挥出去,毫不留情地打在宋祟的腹部。
宋祟只是浑身一颤,连吃痛声都不曾发出。
他停下动作,抬眸,笑得有些疯狂。
风息感觉,这一拳,不仅没有伤到他,反而让他爽到了。
又是好几拳下去,甚至能听见拳头落在肉体上的砰砰声。

唔……

风息一点都不会怜惜我嘛…
那白莲花一样的目光看得风息十分恶心,风息一脚踹开摩天轮的铁门。
(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狂风灌进来,此时摩天轮马上就要到达最高点。
“滴滴——!”“滴滴——!”“滴滴——!”
门被拆毁,安全装置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风息仿佛没有听见似的,扯住宋祟的双手。

风息要与我殉情吗?
宋祟露出一个十分无辜的眼神,嘴角还噙着笑。
他本就生得美,这副表情不知能让多少人血脉喷张,可风息却不为动。
殉情?你把自己想的太高了吧?

跟狗殉情都不跟你殉情!

摩天轮正好上升到最高点,风息冷笑一声,把宋祟从车厢里直接丢出去。
摩天轮售票员发现了这边的异常,惊呼一声。

你们在干什么啊?!赶紧进去,很危险的!

不行,得赶紧联系控制室启动急停装置!
宋祟并没有掉下去,他顽强地趴着车厢底,被吊在空中。
狂风吹乱了他的长发。
手腕处传来阵阵剧痛,像是身体里有针在扎一样,疼得他浑身全是冷汗。
就算是神仙,也会疼的啊……
他抬头,嘴角不知何时已经溢出鲜血,在他苍白清秀的面容上十分扎眼。

好冷呀…风息,拉我上去嘛…
啧!打不死的小强!

风息皱眉,就差把厌恶写在脸上了。
她抬脚,踩住宋祟的手指,似乎还不知足,用力撵了撵。

嘶……
风息松脚时,宋祟的手指已经彻底变形了,他脱了力,从高空坠落。

放心…有缘还会见的~
在下方游客的尖叫声中,宋祟的身形消失在空中。3
##风息 啧!打不死的小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