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就错在这最后一步,他可是个不定数。

哦,何以见得?
边以羡怎么不知道马嘉祺在想些什么。
你会的。

此刻边以羡的自信带上了一丝令闻者毛骨悚然的阴森气息。
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前车之鉴今天凌晨刚走。
想在末世生存,就只有两条路,一条需要放下私欲,而另一条则需要放弃尊严。
但是你想啊,连分化的分裂性锥骨之痛尚且能忍受的人——
会放下自尊吗?
这对得起他所曾承受的黑暗和他掏空一切的努力吗?
没有第三条路的。

马嘉祺有些不以为然。

…你这样认为吗?
事实证明,边以羡再度摸透了马嘉祺的想法。
毕竟,他太像了。
太像刘耀文了。
上一个不知好歹死活的开路者已经去雾都赴任护都了,你觉得我不该这么认为吗?

但是肯定是会有那么一条路的,不过…那可是女人的路啊。
马嘉祺似乎还想争辩。

可……
可惜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边以羡堵了回去。
可?可你是女人吗?

想走女人的路?呵,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奉劝你一句,别挣扎,徒劳无益。更何况,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开玩笑,他要是不去,等她边以羡去了雾都,万一刘耀文生变,她不就孤立无援了吗?
这怎么可以呢?
再说了,走女人的路,也不怕死半路上。
还有,第三条路,容易玩火自焚,男人会为了面子气度原谅女人,但女人可不在乎这些虚渺的东西。

能活到现在的女人,一旦付诸真心,随即誓死争个鱼死网破,不到你死我活之境地绝不罢休。
再说了,那可是她的路。
……不得不说,边以羡是一个天生的说客。
她甚至还能从对手的角度出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马嘉祺被戳着脊梁骨说的一无是处,颇有些无地自容的感觉。
正当马嘉祺想找个借口溜之大吉时,被边以羡的一句话拽了回来:
当然了,最不能怀疑的人,叫做自己。

开玩笑,她又不是中央的人,没必要为之服务。
让他试个遍体鳞伤又何妨?
万一,南墙就被撞破了呢?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你…我…谢谢。
马嘉祺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边以羡的铁齿铜牙让人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
怕不是纪晓岚的真传弟子。
人精一个,马嘉祺再次巩固了对边以羡的评价。
道谢要向Angela,Evil需要点实际的。

道谢不过轻飘飘一句话,有什么分量,在这末世更显虚无。

那就让我永远都欠你的吧。
马嘉祺自愿向他的Evil…俯首称臣。
边以羡有些措不及防:
你在说些什么啊?上头话可不兴说啊。

给你五秒,你现在撤回还来得及。

五…四…

倒计时到一半便被马嘉祺打断。

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刚刚是怎么会觉得她是个人精的?怕不是猪油蒙了心。
这分明是个心口不一、自相矛盾的傻子。

喂,别数了,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算了,反正他不也是个彻头彻尾的智障。
能被一个傻子给忽悠了,不是智障是什么。
边以羡不得不承认她刚刚有被撩到。
那别反悔,你应该知道我这人最爱占便宜了。


好。
边以羡忽然想起了什么,提了一句。
嗷,对了,你走之前,给我一样东西。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