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再过几日,您就及笄了”
及笄吗……那样就会被父皇当做筹码嫁给北漠的人了吧,一想到这些我就打心底的厌恶。
母亲是前朝公主,是个懦弱的主,在后宫没少被甩脸色,贵妃倒是与母亲交好,只不过因病早逝了,说是因为中了风寒,但其实宫里人都知道,是皇后压着太医院的人,狗仗人势罢了,那群宫女太监知道皇后受宠,恨不得天天侍奉在皇后娘娘左右,做皇后的狗腿子,母亲不让我跟皇后计较,可贵妃的死父皇心知肚明,为何不救?我恨父皇,这个唯名利是图的男人,如同蛇蝎一般阴险毒辣,他没有心!是他把母妃软禁在宫中,是她让母妃郁郁而死,他为何如此薄情,为何要把母妃逼入绝境,他明知道母妃是无辜的!一切都是皇后在暗地里安排的,母亲死在火里,没有谁是无辜的……父皇即便对母妃说了那些决绝的话,可母妃就是爱他,母妃能忍的,我可忍不了……
“公主,三皇子送了礼来,要收吗?”
“收,当然收了”他送了支簪子,看着简单大方,果然三哥哥最懂我了,想到这我便不禁笑了,以前受欺负了,还是三哥哥替我出的气,不过……嫁出去就见不到他了吧。
“怏怏?”
“哥哥!?”是三哥哥的声音,我一着急跑的太快,被门槛拌了一跤,三哥哥一见立马过来扶我起来,我有点吃痛,眼眶里泪珠在打转,这模样谁不心疼?三哥哥用温柔的语气哄着我
“怎么这么不小心,摔疼了吧,哥哥叫太医过来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好在摔得不是太严重,脚上有一块淤青,崴到脚了,这几天也不好四处走动了。
过了几日,到了我的及笄宴,宫里的人都在忙,我一个人坐在秋千上发呆,看着宫墙上飞过的鸟,我好羡慕,至少不用被困在宫里,看着头顶上四角的天空,却不知道天空究竟有多大。
“又是这些吗……放到仓库存着吧”这些礼物于我而言,都没什么价值了。
楚怏怏,今天是你的及笄宴啊,在不情愿也不能垮着脸吧,开心点……我勉强着自己做出一幅温婉可人的样子,梳妆完走到宴会厅,说了几句话便入座了,父皇还是那样不近人情,一想到他做的那些事就不禁让我犯恶心,我撇过了眼不在看他,望向宴会厅的中间。
“北漠使者到”
来人衣着奇特,留着长胡子,身后是一个被红布盖住的箱子,箱子很大,隐隐听得到里面有活物的呼吸声,正当众人都在议论时,那位北漠使者开了口,说到
“这是我北漠献给公主的大礼,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公主海涵”
我小心翼翼掀开了红布,里面是一只北漠白虎,在座的官员都慌了神,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那北漠使者又开口了
“我原以为天佑是大国,没想到竟然害怕我们北漠人的宠物,哈哈哈哈哈”
我看向了父皇,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眼神什么意思,他生气了,如果不是忌惮北漠人以此为由攻打天佑,这使者恐怕早已被大卸八块了,良久,父皇说到
“若是我天佑有人能降服此虎,朕就许他万两黄金,可有人敢斗胆一试啊?”
文官一个个都低了头,不敢吱声,武官跃跃欲试,可这北漠白虎凶猛,哪有人以命相博呢?
“我来!”
这人是个武将,在外征战多年,立下赫赫战功,深受父皇宠爱。
“倒不是为了皇上的万两黄金,若是能降服此虎,那我天佑的将士,岂不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哈哈哈哈,好!”父皇一听这话,心情好了不少。
只见那白虎忽的冲上前,被那武将挡下,他们速度极快,我看不真切,过了几招后,那武将没了力气,人与兽的实力终究悬殊,没几下那武将便败下阵来,那白虎十分得意,转头又回到北漠使者的身边。
“这北漠的白虎甚是厉害,本公主怕是驾驭不来,不知北漠使者送此礼是何居心呢?若本公主被这白虎伤了,不知父皇会如何重新认识北漠,你说是吧?”
那北漠使者听我说的这一席话,立马换了一副面貌
“公主说的是,是我考虑欠佳了”
宴会继续进行着,那北漠使者又献上了几个舞姬,领头的那个极为美艳,父皇暗地里吩咐了太监将那个女子纳入后宫,宴会结束后,我去了御花园,还是这里舒服……
“干什么呢,小公主?”
我被吓了一跳,琥珀色的眼睛……沈青云?那个声音跟那天晚上的一样欠揍。
“你今天倒是比那天漂亮多了”
“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事了,楚怏怏~”
“你怎么知道我叫楚怏怏?”
“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不要脸!”
“别生气嘛小公主”
“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我要说不能呢”月光下少年笑得灿烂,如同朝阳一般,他睫毛很长,这模样要是个女孩子我都想娶回家了。
“不能也不行”
“小公主,人家可给你带了及笄礼,你不要吗?”他对着我眨眼撒娇,我实在受不住他这样的攻势
“拿来我看看”
是一支玉笛,外行人也不难看出,制作这个笛子的工匠一点不比宫里的人差。
“喜欢吗?我做的,做了好久呢。”
唔……滚烫的红晕爬上脸颊,不由得在心里说到:楚怏怏!真没出息,这点小事就感动的不得了了。
“不错,本公主心领了。”说罢转头就往回走。只是身后的人并不打算放我走,一把拉住我的手臂,捎一用力就落在他怀里了,我极力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可他却抱的更紧了。
“你干嘛,放开我!”
“不要。”
“这里是皇宫,不是客栈,你不要放肆!”
“哦~小公主说的对,这里是皇宫,那你又在害怕什么呢?”
“我……”
被他看出来了,即便是皇宫都挡不住他,能来去自如却又不被皇宫的禁卫军发现,恐怕也只有沈青云了。
“小公主,在下的笛子做了那么久,就没点表示吗?”
“谢谢你。”
“公主殿下金枝玉叶,一句感谢便抵得上千万两银子,是吗?那在下便也心领了,下次见咯,小公主。”
“诶你……”话未说完,那人就如上次一样消失在宫墙里了,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在期待与他再会。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