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好。
随着话音堪堪点头,梅子洲的视线落在了张云雷身上。下一秒,眸中诧异的出声。

这就是张云雷啊,还真的和张老所说的那样,仪表堂堂,一表人才。
说到这,梅子洲摩挲着下巴的神情已经变得满意无比。

梅先生说笑了。
张云雷向声音发出的方向颔了颔首,语气温和的说道。

此番夸奖张某不敢当。
客套话也都听多了,梅子洲抬手便是一摆,笑道。

没什么不敢当的,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合适,加上苏若情就坐在一旁,顺其自然的就听到了。
她情不自禁的挑了挑眉,再看向身旁的男人,更觉得这位梅大师口中的话没错了。
张云雷确实是属于那种一眼看去就格外矜贵,即使坐于轮椅都不会显得颓然萎靡的类型。
只不过真要仔细看去时,被这么一夸奖,张云雷好像一丝惊讶的神色都没有?
正当苏若情有所疑惑时,突然听到了梅子洲的声音。

这位小友?
梅子洲面露惊讶。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
苏若情怔愣了一下,抬眸略微有些诧异的看着对方。
这一句充满含义的句子换成其他人,肯定是搭讪的意思,可这位梅大师……
她的印象中好像真没见过这个人。

我看你好像挺熟悉的啊。
梅子洲又道。
避免尴尬,苏若情笑了笑。

梅老,我觉得你指不定是认错了,别人都说我是大众脸来着。

是吗?
梅子洲诧异神情还在。
刚想问什么,就被张老爷子爽朗笑声打断。

梅先生,你常年居住于青素山,看错了,其实也不奇怪。

对的,梅老。
苏若情跟着点头附和。

这样啊……
梅子洲再深深的看了眼苏若情,最终也没有再说什么。
寒暄几句,佣人已经过来告知饭菜已经上桌,饭点到了。

梅先生。
饭桌上,张老爷子给梅子洲倒了杯酒,笑呵呵的道。

今日劳烦您前来,就是想让你看看我这个小孙子的腿。

他自从几年前出了场车祸后,就只能依靠轮椅行动,你又行医多年,见识多广,就想着你能不能你帮帮忙。
虽说距离车祸时间已经过去很长,但是他还是想尝试一下。
万一成功了呢?

张老,这点你放心,
这事儿,张老爷子已经同他说过很多遍了,梅子洲已经知道。

受你所托,既然我今日来了,必然会全力以赴。
说着,他看了眼张云雷。

饭后,我就去给令孙看看到底怎么一个情况,先别急。

好,好。
有肯定的回复,张老爷子一下子就高兴了,满意的笑了好几声。
吃饭过程中,苏若情看了张云雷好几眼。
她发现,张云雷都没有太吱声,吃饭的动作也慢条斯理的,情绪好像并不是很高?
所以,他这是不想医治吗?
正想着,张老爷子看向了这边。

云雷,待会儿你好好配合梅先生吧。
他的语气此刻已经变得有些沧桑,好像……等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要来了。
对于张云雷,他是真的亏欠的太多了。
张云雷点点头,神色依旧看不出异样。

好的,爷爷。
两人离开,客厅内一下子就只剩下了苏若情和张老爷子两人。
兴许是因为张云雷去给就诊了,张老爷子的心情同刚刚相比,更加沉重了许多。
或许……这是在担心张云雷吧?
苏若情心想着,便开口打破这沉凝的气氛。

爷爷,你别太担心,梅大师这么厉害,张云雷的腿肯定是有希望的。

希望吧。
张老爷子无奈摇头。

即使知道几率很小,还是不想放过任何一次有可能的机会啊。

毕竟……毕竟是张家对不起云雷啊。
说到最后,张老爷子又叹了口气,整个人看起来愁眉苦脸的。
苏若情眉头跟着皱起。
对于张云雷和张家的信息,她也查了一些,但是查到的,终究不能从别人口中听到的有那种深受的感觉。
想了一下,她问。

爷爷,张云雷……为什么会出车祸啊?
就是因为车祸,张云雷才会造成如今这副局势的。
可,张老爷子又一直说是张家对不起张云雷,难不成……张云雷的车祸还真就是因为张家?

这说来话长啊。
说到这,张老爷子神色变得飘忽,好似面前已经出现了一样光怪陆离的场景。

以前云雷不谙世事的呆在我身边,很无忧无虑的,他人还很爱笑,和别人家的孩子根本没有什么不同,我也只希望他能一直这么开心快乐下去,可……可奈何他从小天性聪明,心思缜密,她母亲的事情这才由此被他得知真相,车祸……也是那个时候才发生的了。
听到这,苏若情的心被狠很的惊了一下。
她知道张云雷的母亲是因为张正廷的欺骗这才难产而死的,可是,她完完全全没有想到,因为这么一件事,会连累到张云雷出了车祸。
所以,这造成这一系列事情发生的导火索,终究是张正廷。
那个在宴会上,她只见过一面的男人。
沉思中,张老爷子又道。

云雷其实真的挺不容易的,再加上身体原因,我以前着实放心不下。不过现在好了,如果他的腿有望治好,也有你陪在小闻身边,等下一年,你们两有了孩子,生活彻底美满了,我就彻底放心了。”
闻言,苏若情怔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张老爷子还会说孩子的事情。
张老爷子的确对她很好,这点她是扪心自问的。
可是,在这件事情上,她终究还是会让他失望了。
一年后她就离开,更别提和张云雷会有孩子的事情了。
*
不多时,张云雷已经和梅子洲从房间里出来。
门一被打开,张老爷子忙不迭的走到梅子洲面前,神色着急道。

梅老,云雷的情况怎样了?
会不会真的是有希望的。

张老,你别着急。
梅子洲将身后的包挂在肩上,这才娓娓道来。

我刚刚已经给令孙用了针灸,因为他这常年累积的病情,所以只能循序渐进,一点点把硬血化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