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重华带着几分惆怅,声音低低的。
“说来惭愧,兄弟几个,数我和倍伐最为忤逆,却得到了父君最多的关心。”
“自小在父君身边长大,法术、枪法都是父君亲授,舐犊之情,感怀于心。”
“不要再说了。”
止戈帝君站起来,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的在场的人心慌。
洛重华一点不怵,声音变大了。
“儿子必须得说,西方天地不止是洛家的天地,更是西方八百封臣,无数生灵的天地。”
“父君教我明事理,我又如何能因一己私欲,罔顾天下。”
“师弟,各方天地立嗣,向来是立嫡长,怎么能随便让来让去?岂不是乱了套。”
虚愠仙君反驳洛重华,今日这少君,他做也得做,他不做也得做。
“我母亲已被天界出名,凤鸿氏为唯一正妃,如今嫡长应为二哥。”
“你……”虚愠仙君被噎的说不出话。
止戈帝君坐回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转头看向蓐收。
“老二,你怎么看?”
蓐收恭敬起身,不卑不亢。
“儿臣愿做社稷良臣,辅佐弟弟成就西方太平盛世。”
止戈帝君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但洛重华却急了。
“二哥,你还不争吗?”
“你真的甘心屈居我后,日日看我胡闹吗?”
“够了!”止戈帝君刚顺下去的气又冒起来。
“父君是司法天神,更应公正,以嫡长而言,二哥比我长,以贤而言,二哥比我更懂治理。”
“我明白父君的苦心,可这么多年,父君也应该明白,我志不在此。”
洛重华的语气软下来,仿佛一个儿子在和父亲谈心。
“父君,我要的只是做我想做的事,爱我想爱的人,功名富贵,非我所求。”
洛重华说这句话的时候,目不转睛的看着止戈帝君,想把心底的声音,都传给他。
“你执意如此?”
止戈帝君口风似有松懈,带着心疼和不舍。
“此心不改。”
止戈帝君闭上眼,想起来在万重山,洛重华拼了命和他打了一架,在山门前浑身鲜血,说——
我要青青。
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真是随他啊。
“此事容后再议。”
止戈帝君站起来,挥挥手,一步步走出门口。
他以为给他至高权力、荣华富贵,是这世间最好的东西。
万重山前的孤注一掷,万死不悔,其实已经告诉他了。
他想要的,和他给他的,从不是一个东西。
大家陆续往外走,今日议储之事,不欢而散。
“二哥,你等下。”
洛重华叫住了蓐收,他与凤鸿氏所生的子女并不亲近,和这个哥哥往来甚少。
这个哥哥性子沉闷,不喜交谈,但行为处事十分大胆,听闻有两军对阵,自己孤身一人去取敌将首级的事。
“还有什么事吗?”
“少君之位,二哥真没有想法吗?”
蓐收像是被气笑一样,呵了一声。
满堂朝臣,他就这样子问他,有没有觊觎天帝之位。
到底是纯善,还是无脑啊?
“我该有吗?”
“该有。”
洛重华回答的斩钉截铁,蓐收扶额,无奈的笑了。1
重华太敢说了,爱了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