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了？”

“见到了。”

“如何？”

“丰神俊朗，很有王者风范，诸多物品里唯独提起了那柄剑。”

张海潮站在大殿中央，声音掷地有声，恭敬的答复楚千尧。

“记得你也会丹青，有什么颜料需要尽管提，回去画一幅画来。”楚千尧摆摆手，张海潮心领神会。

姜国难啃，成了楚千尧如今的心腹大患，虽百忙也不忘龙雀。也许那个杀伐决断的帝王，偶尔午夜梦回也会回到那个月色朦胧的夜晚，他背着少女一步步下山，在朝阳升起的时候，见到了她倾国倾城的容颜。

楚千尧看着窗外的月色，心事重重，如今攻略天下的计划受阻，他们要另寻出路。夏煜主张放弃姜、辰、卫、夏，转头去齐，而孟宜主张反间姜、夏，两国本就有世仇，尚不遥远，只要有几起灾祸，必然会引起两国百姓的矛盾，让他们从内部瓦解，逐个攻破。

楚千尧还没有下决定，两个方法都可行，只是他不想再用那么卑劣的手段，让她离他更远。

说起夏禹的周岁礼，楚千尧送了一支羊毫笔，和一本《孙子兵法》。龙雀看了看，笔是好笔，书就算了，随手就给扔在一旁，打打杀杀，她的儿子，一点也不能沾。

小宫女端了宵夜来，楚千尧看着冰糖雪梨汤，久久没有下勺，今晚的宫人真是没有眼力见，这不是让他一刻也不能不想她吗？

“去皓月宫。”楚千尧起身，吩咐众人，自己先行一步出门，众人慌忙跟上，林公公走过去掐了一把刚刚送宵夜的小宫女。

“不长眼睛的东西，送去浣衣局。”

“嗻。”两个小太监连忙拖着那个宫女下去，林公公这才疾步跟上。

“你们在外面候着。”楚千尧抬手示意众人不要再跟随了，一个人推开了宫门进去，入目就是天井，这是她来楚国后，与他最快乐的一次时光，就是在这天井中翩翩起舞，他吹笛伴奏。虽不知那时的她真情还是假意，但沐浴着阳光的他们，真的很美好。

推开了房门，这里是与她说话最多的地方，她倚在塌上，说话喜欢冷嘲热讽，漂亮的眼眸不时杀过来几记眼刀。虽是唇枪舌剑，但他甘之如饴。

“落落。”

楚千尧喃喃呼唤着她，却无人回应。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险些滴落，楚千尧用袖子擦了擦，起身去门外，她种的桂花飘来缕缕幽香，院子依旧打理的很好，不染一尘，仿佛她从未离去。

楚千尧折了一枝桂花，放在鼻尖轻轻嗅，她常说若是要比花，她当是桂花，貌不惊人却香飘十里。楚千尧笑她，她这般绝色还貌不惊人，那什么才是绝世容颜？

不知道她似乎不喜欢虞美人，但她的的束星塔却种着成片的虞美人，他觉得虞美人才是最像她的花，美丽灼目。

“宣孟相进宫。”楚千尧下了今天最后一道旨，神情有些疲倦，但并无睡意，看起来今夜的清河殿又是一夜长明，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