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雀仿佛捅了莲花窝，屁股还没坐热呢，青玄来报，姜国使臣来了。

“何事？”

“说是养了一缸莲花，邀夫人一赏。”

“莲花？就在门外？”

“对。”

白令带着几个侍卫和侍女，站在庭院里，见龙雀出来，立马展开笑颜。

“夫人来了，来，掀开。”白令抬手示意，宫女拉开改在上面的纱布，两枝荷花交相辉映，开的正好。

龙雀下去，摸了一下，果真是真荷花。

“从姜国碧洲移了一百缸莲，一路上换着温水养，等到了青州，正好还有这一缸还开着，当真是千金难买芙蓉面呐。”

龙雀笑着点点头，“大人有心了。”

“诶，哪是我有心，东阳太子特地找了姜国种花高手，商讨出来的法子，就为博夫人一笑呐。”

龙雀笑而不语，邀请白令去里屋喝茶，也怪她之前与姜国来使说话时形于自己的喜怒。姜国使臣里有一名女子，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碧罗裙，银铃似的笑声，惹得大家也不自觉的笑。龙雀夸她面若芙蓉，配上碧罗裙，仿佛荷塘里亭亭玉立的荷花，少女害羞的一笑，面色红润了几分，更像芙蓉出水了。龙雀又低声嘀咕，可惜青州苦寒，种不出荷花，也再见不到栖梧宫里接天莲叶和映日荷花。偏偏这话被洛东阳听了去，广贴告示要找能人异士，要来青州给她种荷花。

如此大张旗鼓，天下无人不知，楚千尧也听去了，送了一副芙蓉图来。

“夫人，太子还有一事嘱托。”

白令从怀中拿出一个锦袋递给龙雀，拆开是一个金莲风铃。

“太子说当日的风铃碎了，如今送给夫人一个金的，如同他对夫人的心，坚不可摧。”

“太子还说，祝夫人生辰快乐，岁岁年年快快乐乐。”

姜夏结盟，龙雀也不好翻脸，耐着性子收下了金莲风铃，说是乏了要去睡觉，一个人在房中生闷气。

夏禹的啼哭打断了龙雀的思绪，龙雀起身去哄。

“你啊，真是我的小冤家。”龙雀看着夏禹，突然生不起气来，她的前半生仿佛一场梦，不是太甜就是太苦，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如今不束高阁，不拘深宫，也算是求得几分年少的梦。早日忘了前尘往事，好好奔向未来才是。

龙雀摇摇头，似乎要把那些不好的记忆甩出去，看着夏禹颈间的项圈，下面挂的正是芙蓉玉吊坠，不管怎么说，他身上流着楚国的血，留一个念想。

楚千尧也是沉得住气，也没声嘶力竭要夏挚交出龙雀，也没逼问龙雀孩子的下落，他似乎很笃定，龙雀不会伤害孩子，也不会忘了他。

龙雀哄乖了夏禹，又去欣赏《出水芙蓉图》，画技自是不用说，此画表现手法极为大胆，有时候觉得和楚千尧的作风就很像。

“的确是他喜欢的画。”龙雀把它卷起来，命春晚收去库房，就算不喜欢人，那画也是无辜的，名家画作应当细心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