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击退姜军,楚千尧才发现墨洲行宫着火了,脸上脏兮兮的,来不及打理一下,戎装都未脱,急匆匆回来。
“陛下,火已经灭了。”许海峰也是浑身黑漆漆的,没一块干净地。
“皇后呢。”
“应该在城中,火大,娘娘出去避灾了。”
楚千尧又疾步匆匆往外走,“可有人跟着?”
“有的,有的。”
寻了半日,只寻到了跟着龙雀的两个小侍卫,问起龙雀行踪,一问三不知。
楚千尧坐在椅子上,他也跟着找了半日,铠甲未卸,脸也没洗,现在就听到这个结果。
“出去!”楚千尧突然发怒,小侍卫连滚带爬往外走。
“你也出去!”楚千尧指着许海峰,怒不可遏,如果不是大敌当前不杀将士,他非得治一治他。
“有本事啊,夏星落,挺着这么大个肚子,还这么能跑。”楚千尧解着铠甲,神经紧绷了一天,实在有些疲惫。
铠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楚千尧赤脚出门,模样有几分邋遢。
“去找夏煜来。”许海峰点头,忙不迭去找永益侯。
夏煜来的时候,楚千尧正在泡澡,舒缓身子。
“给你那个哥哥写信,我老婆孩子要是少根汗毛,我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什么?”
“你妹妹跑了你不知道?”
“知道。”
楚千尧冷笑一声,“还能跑哪去?不就是你五哥那里,以为那又是什么好地方吗?”
楚千尧有些疲倦的靠下头去,挥挥手示意夏煜退下。夏煜骁勇善战,又与赵启交好,如今也算是风光无限。
提笔思绪万千,夏煜想起凤州兄友弟恭的日子,大哥体弱多病,他和七弟调皮,每次蹴鞠非把大哥搬上场,大家都不敢朝大哥踢,三哥说他们耍赖,二哥从中劝和,五哥一言不发。
“老五,你评评理。”夏毅很不服气。
“三哥你找五哥评什么理,大哥就是他们队的。”夏诠不满夏挚装无辜,平时多明事理的人,这会子就装看不见。
“三哥,七弟别输不起,我们带着病人都能赢。”夏煜十分得瑟,勾着夏俊,眉飞色舞,“大哥你说是不是。”夏俊剧烈咳嗽,推开夏煜,他对这群弟弟十分无奈。
龙雀就坐在高台,不管是哪个哥哥进球她都会站起来鼓掌,哥哥们赢的头彩,也都会送给她。
半响,夏煜依旧写不出一个字,墨迹在纸张上越晕越大,他也不知道有朝一日如果和夏挚重逢了,该说什么,又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许久许久,蜡烛都已经烧尽了,夏煜只写出来两个字,五哥。
夏煜揉了揉纸团,往后倒下,头枕着胳膊,兄弟们说好的一起闯天下,一起守卫大夏,振兴大夏,如今活着的,也只有他和夏挚了。不知道在夏挚眼里,他是不是叛徒,他还愿不愿意叫他一声六弟。
次日,夏煜的信写好了,呈给楚千尧,楚千尧派人从卫、辰绕道送信去夏。信封不厚,外面写了夏挚亲启,落款是夏煜,看起来不像封家书,像礼貌往来的同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