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醒过来,看着一尘不变的床幔,龙雀费劲的坐起来,海棠连忙过来,问龙雀有什么吩咐。
已经有两个月没来月信了,龙雀明白意味着什么,虽然不是她所愿意的,但这不失为一个机会。
“去请陛下,还有太医来。”坐起来已经费尽龙雀力气,倚在床头,有气无力。
不多会太医就来了,楚千尧还在清河殿同众臣商议国事,传了消息,要晚些。
太医号脉,突然紧张起来,龙雀同楚千尧究竟是不是帝后情深,他们知道的。生怕龙雀想不开,太医只说娘娘身体并无大碍,收拾药箱,急匆匆溜走了。
晚膳时分,楚千尧赶来皓月宫,今日话更多了,看来有喜事。
“赵大将军又打了胜仗吗?”
“没有,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楚千尧无辜的看着龙雀,脸上是招牌微笑。
看着这张脸,龙雀笑了起来,他这般会伪装,当日在终南山见她,想必以为她是平常女子,才会露出忧郁的神情,窥得见他一丝真情。
“我是不是有孕了?”
楚千尧的笑僵住了,可能害怕龙雀会伤害自己,不肯留下这个孩子。
“我们有孩子了。”龙雀淡淡的说道,楚千尧还是不言语。
“太医怎么说?要怎么安胎。”
楚千尧抬头,盯着她,“落落……”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注意饮食起居,怎么呵护他。”
“落落,你认真的吗?”楚千尧又露出那个让人心疼的神情,他永远可以用那张姣好的容颜和悲伤的眼神,让别人心软。
“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吗?”龙雀看着楚千尧,他们心里都在博弈,楚千尧在赌龙雀心软,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龙雀在赌楚千尧爱她也爱她的孩子。
“我想,落落你想吗?”
“我也想。”
分不清真心还是假意,楚千尧也不打算深究,露出无邪的笑容,安排了太医来给龙雀保胎。
“娘娘有孕,像十香软骨散这类药物不宜再服用。”凌太医有些胆战,但又生怕龙嗣出什么差池。
“那便停了,一切以皇后母子安危为重。”楚千尧不屑,皓月宫他围的跟铁桶一般,蚂蚁都跑不出去一个,他就不信龙雀还跑的了。
龙雀坐在窗前发呆,痴痴望着院里这一片天空,父皇说,龙雀是凤凰之子,它一旦张开双翼,日月都会被遮蔽,它一旦起飞,就永不落下。父皇还说,龙雀蟠蜿,天马半汉。龙雀暗暗下定决心,她一定要做翔于九霄的龙雀,而不是笼中鸟。
海棠招呼她喝药,青玄扶着她慢悠悠起身。龙雀左手覆上小腹,已经微微隆起,这个孩子,不是带着爱来临,却在相处中,凝聚了龙雀的爱。
龙雀的身子骨也是耐折腾,楚怀帝对她圈禁,鞭打,楚千尧天天灌她十香软骨散,如今休养起来,不过几个月,气色大好,挺着肚子,日日都能在皓月宫走上十几圈。姜楚开战,楚千尧忙了不少,不过夜夜都会来皓月宫,宿在龙雀身边,有时候来的晚去的早,龙雀都没见过他,但见枕头下的小纸条,便知他来过了。
谁能想到杀伐决断的楚帝,背地里爱搞这些情意绵绵的事,日日抄些情诗,写些见闻给龙雀,就算不见面,每日也是有交流。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龙雀看了一眼,折起来让青玄收进盒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