汜水之盟

“听闻前方有战报传回？”龙雀掀开帘子，急匆匆回皓月宫。

“这么着急？”楚千尧坐在塌上，笑着看她。

“如何？”龙雀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到另一边。

“大获全胜，永益君十分英勇，此次立功不少，回头就加封他。”看龙雀着急的模样，想来也是担心她的六哥的，嘴上说着再不相见的话，心底里还是一直挂念着。

“陛下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告诉我。”龙雀起身，去院子里修理花草。楚千尧见她喜欢虞美人，植了一大院子的花。

“我还没吃饭呢。”楚千尧见她不搭理他了，又去粘她。

“我在英贵人宫里吃了，陛下自便吧。”龙雀咔嚓剪掉茉莉花旁逸的斜枝，不打算去配楚千尧。她有些烦躁，她的哥哥怎么能为仇人如此卖命，她的五哥坚守夏国，日后他们会不会兵戎相见。

“落落，陪我去嘛。”楚千尧走过来，搂着龙雀，他永远那么明朗，像月亮，像太阳，也像刀剑折射的冷光。

“陛下过几日，是要和姜国公主成婚吗？”

楚国无意再与姜国开战，双方合谈，订立汜水盟约，燕国贺州、陌河以南，全部并入姜国，此次燕国作为夹在姜、楚两个大国之间的小国，成为了姜、楚称霸的牺牲品，同时，此战也让姜、楚直接接壤。

“嗯，打算封为淑妃，地位还是次于你的。”

“姜国同意？”龙雀看着楚千尧，满是嘲讽，他做君王，重用贤臣，体恤百姓，开疆拓土，功绩显赫，偏偏，有个污点，就是力排众议立了个亡国公主为后，还纵的无法无天。如果没人能撼动他的帝位，那也没人能撼动龙雀的后位。

“让他贺州、陌河以南，算是很大的聘礼了。”出兵燕国，楚国出力最大，却让了三分之一的燕土给姜国。

“那恭喜陛下，喜得佳人。”

“落落，就你知道怎么伤我的心。”楚千尧扯扯嘴角，笑的很是凄凉。楚千尧带着破碎的美感，每次他皱眉，或者是强颜欢笑，龙雀都会忍不住心疼一下，楚千尧太容易让人心疼了。龙雀转过去不看他，自顾自修剪茉莉。

“菜青玄和海棠早早备下了，还有时令水果，你再磨菜就凉了。”

“落落，我是你夫君，你就要这么关心我。”

夏煜封了永安侯，一方面是嘉奖他的军功，一方面楚千尧也是想给龙雀一个靠山，让人不敢肆意诋毁她。

龙雀再次见他六哥，是他来给楚千尧谢恩。楚千尧执意带她来，龙雀远远见她的六哥，身着华服，光鲜亮丽，一步步走到大殿，随着礼官的吆喝，三跪九叩仿佛她的六哥及冠之礼。比起那次在金丝笼见到的他，身姿挺拔了不少，样貌英俊不少。那日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说什么王侯，人的样子都没有。

龙雀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青玄曾说蝼蚁尚且偷生，可她龙雀并非蝼蚁，却又不甘心一死了之。就算是她夏氏得不到天下，她也要把这天下搅的天翻地覆，谁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