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去月余,鸽子还是没来,龙雀有些烦心,不知不觉间,竟被那人牵动心思。
夏轩见妹妹苦闷,便让妹妹到太学一同学习,龙雀第一次见到楚千瞬,忽而明白,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意思。
模样虽像,神态却不似楚千尧清冷凌厉,更多的是温和,像她的二哥,儒雅书生。课堂上太傅讲书时,楚千瞬都能答上一二。
龙雀喜欢追着他问楚国的事,听闻楚国有一条玉河,从高山流出,奔腾万里入海。在列国有一句俗语广为流传,玉河之水天上来,讲的便是此景。楚千瞬博学多才,除了楚国,各国的事都能说上一二,渐渐龙雀也颇爱与他在课后聊天,探究学问。
珍珠阁的虞美人打了花苞,龙雀才想起来鸽子已有三月余没来了,那个敢登塔一睹大夏龙雀风采的少年,杳无音信。
“果真是匪徒,骗子,送两次东西就说赔罪了。”
话还没说完,鸽子破云而来,龙雀伸手,鸽子就停在胳膊上。此次也不例外,鸽子带了小物件和书信。
“青鸾有信,凤州甚远,盼能日日寄相思,可叹路遥遥。此为鲁班锁,可解此锁者必聪慧过人,姜国玩物,博公主一笑。”
“还相思,真是油嘴滑舌,说些不害臊的话。”龙雀小声嘟囔,拿出鲁班锁把玩,她也听说过鲁班锁,听闻是姜国能人鲁班为测试他儿子聪不聪明而设计的,不依靠绳子,就能让六根木头紧紧相扣。
龙雀研究了一晚上,终于把鲁班锁拆开又复原,感叹姜国机关术果真一绝。相比于年少在塔中学的女红,舞蹈,读的《女训》,洛东阳送的东西,新奇多了,只是一个小物件,就说得明白那大千世界。
次日清晨,虞美人开满露台,薄薄的花瓣质薄如绫,光洁似绸,轻盈花冠似朵朵彩云,片片彩绸,虽无风亦自摇,风动时更是飘然欲飞,景色宜人。
龙雀命人按照虞美人的姿态织一条裙子,等到来年生辰,她要穿上此裙在束星塔纵情舞一曲。
“都是俗物,拟态而非求真,就会把花给绣上来,和那些绣牡丹,荷花的裙子有何不同。”龙雀嫌弃的把织造司送来的裙子扔在一旁,虽说月余就赶制出来,可惜就是普通的裙子换了花样,着实不惊艳。
楚千瞬见龙雀近日不悦,龙雀就随口起此事。
“公主不嫌弃,我可以试试。”
“如何试试?”
“我见古籍说起用孔雀,仙鹤,鹦鹉,金丝雀等百鸟羽毛编织的五彩羽衣,十分美丽,如若把羽毛换为拟态的虞美人花瓣布料,做一件彩衣必定也十分惊艳。”
“好!”龙雀神采奕奕,拉着楚千瞬要去织造司。
楚千瞬的丹青也是极好的,按着古籍所描绘,绘制彩衣,三四日后,已有雏形,夏轩和夏潼也观摩了一下,觉得衣服不够华丽。
“不如用金线秀出花瓣脉络,包一个花边,阳光下熠熠生辉,更加明媚好看。”
“布料最好选用纤云纱,材质轻薄如翼,就能无风自动,仿若美人翩翩。”
“有道理。”楚千瞬点点头,拿来金颜料,给裙子画金边。
这便是大夏龙雀玄灵彩衣的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