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信奉星辰,每逢佳节盛宴,都要跳祭祀之舞,杀牲祭司,以告上苍。
龙雀虽未见过大祭司,但先前所闻,大祭司今年恐八十有余,但是领舞的是个少年,带着雀鸟羽毛的头冠,手持长剑,祝颂吟唱。
生日宴上一派歌舞升平,终南山却是刀光剑影,人间炼狱。
夏轩当日接回龙雀,除了担忧妹妹的安危,也十分担心她是否见了外男。龙雀只说她换了青玄的衣服躲在里屋,逃跑时失足坠塔,被燕子所救,来到山中也未曾见过一人。
“撒谎!”夏挚气急,按青玄和青梨交代,龙雀在束星塔便见了刺客,闻声是男子,分明早就见到了。
厉声喝止吓得龙雀缩了一下,夏轩立马站起来,把弟弟摁了下去,“你小声点,吓到落落了。”
夏挚十分恼火,什么刺客居然能躲过大夏层层护卫,让十五年心血毁于一旦。
龙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知道预言真不真,但是为了未发生的事去伤害现在的人,真的对吗?虽然洛东阳十分讨厌,但她明白,她只要说出那人是姜国太子,那大夏铁骑必然踏平姜国,百姓何辜。
“没看清?”夏轩柔声问。
她的二哥一向温柔,就算是这般变故,也不急不恼,只担心她有无受委屈。
“没有,夜色太深。”龙雀眼泪啪嗒掉下来。
夏挚也叹了一口气,刚才对妹妹,的确太凶了,又不好道歉,站起来看了看龙雀,出去了。
“你五哥性子急,心里可担心你了。”夏轩柔声安慰。
“我知道的。”
她的五哥,礼乐射御骑,样样都拔尖,就是人孤僻了一些,不喜交友,也不爱权术,今年二十及冠之后,就要前往封地了,大夏皇帝封他为宁王,封地在北,地虽苦寒,但有纵情驰骋的大草原。
鉴于龙雀说不出刺客,大夏皇帝找了士兵扮做土匪,把终南山及周围城镇的人都杀了个干净,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过了生辰,龙雀缠着皇帝和皇后,要去游历天下,老皇帝夫妇都不允,担心女儿遇上危险。
栖梧宫西侧的凤凰台就是龙雀的新住所了,龙雀倚栏观鱼,看着游鱼仿若无拘无束,却依旧离不开这一方池塘。
“从前是高高的束星塔,现在是低低的凤凰台,不过是笼中鸟罢了。”
说罢撒下一把鱼食,红鲤聚成一簇,龙雀怅然一笑,“做鱼儿也好,反正过会就忘了,就算是方寸之地,恐怕也如千千世界迷人。”
“公主,大祭司求见。”青玄过来拿走座椅上的鱼食,扶苏青起身。
大堂上大祭司站的笔直,年纪只比龙雀大几岁,看起来却十分沉稳老练。
“公主万安,先前公主生辰放于星月宫祈福的七宝璎珞已受满福泽,前来送于公主。”
“七宝璎珞?与七宝塔一般寓意?无量光明,还是无尽牢笼?”预言破后,父兄中日愁容满面,面对她时,总是有些不自然,这久她的宫中冷清不少。龙雀心中郁闷哀愁,可笑这预言,似牢笼一般,困住了她,困住了她的父兄。
“苍天会聆听,公主万不可妄言。”大祭司仿佛收到惊吓,劝谏龙雀。
“失言了,不过我听说大祭司今年八十三了,怎么容颜这般年轻?”
“舜大祭司仙去,我是他的孙子,可惜我神力尚浅,夜夜观天象,也未能窥见星辰奥秘。”大祭司说来满是自责,他爷爷窥视天机被反噬而死,他也盼能以身献国,只要能得出破解之法。
“那大祭司可要努力,龙雀的一生,全寄托在大祭司身上了。”
“公主放心,您是大夏龙雀,我粉身碎骨也会护着公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