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地点着头,“干啥我都满足你!这堆东西现在可是我的命啊!”
余穆戏虐地笑道:“那我就算你答应了。和我走吧。”说罢,他便站起身来,向着黑市那尽头的房间走去
那是一个阴森的房间,在黑市昏暗的灯光下,屋内的那朵蔷薇花却露出鲜红的光。
“商贩”们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默不作声,他们微弱的人性,使他们也在为那个男人祈祷,别出什么事。
余穆并不担心他不会跟上来,因为最后的“解药”在他的手里握着。他打开房门,坐在了那个盖着红布的位置上,点上了一根烟,口中的烟草气在昏暗的房间中萦绕。那房间张开了血盆大口,等待着猎物进入。这次,等到了。
那个男人,虔诚地跪在余穆的脚边,眼巴巴地看着他,好似那濒死的饿狗,眼中露出的是所谓的希望的火。
“我不会杀了你,所以你不用害怕,我现在只需要你给我你一小部分血,然后躺在这张床上,就好。”烟气吐在了他的鼻尖上。
“就这么多?”
“难道你还想给我些什么?我都接受,免费的东西没人会不要的。”眼神望向了那朵红色的蔷薇。
他二话不说地拿起刀在自己的胳膊上喇出了一个口子,血液便顺着胳膊,滴落在了地上。余穆看到后,便递给他一个瓶子,
“装好了,别浪费了。”
他顺势躺在了床上,那未结块伤口上的血液,渐红了那白色的床单,
余穆看到“啧”了一声,“没事儿,我会换掉的。”他的表情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男人,躺在床上后睁开了双眼,泪水止不住从眼角流下。
“有罪之人,到了忏悔的时间,记住接下来的一切,忘掉之前的罪孽,用你余下的生命去赎罪吧。”余穆用烟头在床单上烫出了一个洞,烧焦的洞边,倒映的是无尽的深渊
“该醒醒了,兄弟。醒来去赎罪吧,在上帝的面前洗清你的肮脏,看着罪孽的水倒向地狱的深渊。”随后余穆便打了一个响指。
床上的男人惊恐地坐起,紧紧抓住余穆的衣角,
“我刚才好像睡了很久?做了一个梦,一个难忘的梦。
“这个就不用告诉我了,你只要告诉我,你最后听到的是什么”
“他告诉我,我要去到黑市门口的箱子里,那里面有我想要的东西。”他便站起来,冲向了门口。
而等待他的只有警察和几十年的牢饭。
“这······这不是我想要的”男人瘫坐在地上
“你以贩毒的罪名被警方逮捕了,请和我们走一趟吧。”
余穆仍然坐在那张椅子上,静静地平视着远方,“原来,他也想过自首啊······”
余穆闭上了眼睛,回忆了那个男人所谓的那个梦
“他躺在深不见底的湖水中慢慢下沉。
他叫赵熠,本是一个小公司的一名会计,但由于他自身药瘾的原因,从公司的账户中多次挪款,被监察部所发现,被开除。当老板问他钱的用处的时候,他用借口混弄了过去,说什么“因为父亲赌博,家中无力支付债款,这也是才出此下策的。”。老板并没有多想,觉得这种人终就会成为公司的祸害,便把他开除了。随后他去了酒吧,再一次从那些药贩子的手中得到了救赎。他的世界因毒品的侵蚀,而变得混乱不堪。听到别人说,贩药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既能得到毒品,还能赚钱,这不就是一个天赐的良机吗。随后去诱导他人吸毒,再从他这里买药,形成一个“产业链”。每当看到那些无法支付天价的人们,在他的脚边请求的样子,他那还未磨灭的良心,便被唤醒。他将价格降低,每到看到那些人吸完毒后欢呼雀跃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帮了他们还是害了他们。他坐在角落,想起了自己那个之前的幸福美满的家庭,那个没被毒品所打破的家庭。他哭了,只是默默地抽泣,他也曾想过,那些人是否也有一个像他曾经那样的家庭,便想去自首。但突如其来的药瘾,便使他打消了那个从善的念头。
他还是在不断的下沉,无尽的下沉着。
一个声音在他的脑中回响,“我会带你体验死亡,但你要用你的罪孽和我交换。”
“我求之不得!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那些被我伤害过的人,能恢复原来的模样。”他流下了惭愧的泪水。
大量的湖水与他的泪水交融,倒流进他的眼睛里。他痛苦的表情,在湖面上被无限的放大,放大。
“赵熠,你的愿望实现了,请你在后来的生活中赎罪吧······”空灵的声音在壶中回荡,湖面上荡起的是黑红的水波。”
······
余穆睁开了眼睛,看着那床上逐渐变黑的床单,和那盛开的蔷薇。他把血液倒在了蔷薇上,血液顺着花瓣滴在桌面上,溅起的是黑色的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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