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走在郊野的小道上时，手机刺耳的铃声响了，我把手机拿出来，阳光照在手机屏幕上反着光看不清楚，我费了半天劲才看出来是谁打的电话。
不对，为什么是父亲的号码？
我愣住了，手指悬停在“接听”的按键上。犹豫了几秒钟，我按下了通话键。
“喂？”手机那头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小城吗？”
那是父亲的声音。
“父，父亲？”我诺诺地挤出几个字，呆立在那里。
“哎，小城，小城。”
“你在哪？”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是不自主地从口中蹦出这句话。
“我就在家里······”
“你先别挂，我去一下。”
“不不，别来找我。”父亲嘶哑地说，“别走，别走动。”
我才不会管他让我干什么，但是我知道了，父亲还活着，我要想办法找到他。我从郊野往回赶，我明明知道一切是那么疯狂可笑，但是我知道，父亲还活着，我要去找他，我要问他那张纸条的意思，还有时钟······
不，为什么，我又想起了那个字条和时钟······
“不，不要走动，不要走动！”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逐渐响了起来，渐渐变成了嘶吼，“不要动！停下！停下！停下！”
“爸，你先冷静一下，我马上到。”我轻声说，虽然这些话根本没有过我的脑子，因为我心里已经乱得快烧起来了，根本没法思考，但是这些嘟嘟哝哝的话却能够给我一些基本的安慰。
“停下！停下！”
父亲的大吼已经足够刺痛我的耳膜，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异样的干扰，瞬间只剩下“沙沙沙”的噪音。
“嘟----”挂机声。
我惊慌地把电话打了回去，但是手机里只传来一个冷漠的女人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号码不存在或已被注销，请稍后重试。”
“什么情况？”我嘟囔着，把手机揣回口袋。
刚才与父亲的那段对话让我感到有些惧怕，我又把手机拿出来，想确认一下父亲是不是已经死了。
浏览器的热搜上写着，著名物理学家韩司文逝世，我点开一看，已经下葬了，就在昨天晚上，我从混乱的大脑里使劲扣出点记忆来，对，我几天前刚有人请我去参加他的葬礼，只不过我拒绝了。但是我很确定，刚才给我打电话的，绝对是父亲。
我耳边一直回荡着父亲的嘶吼，他不停地喊着，喊着：“停下，停下······”
我愣愣地回到了市区，直到有一个朋友打电话说要请我吃饭，我才从盲从里面缓出来。
”喂？城哥？你还好吗？我是付合正。“
”喂，我很好，怎么了？“
”我就是想请你吃顿饭，你看这······“
我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把我约到一家湘菜馆子，吃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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