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她沈悠然都不过是个外人

能在‘夜色’混上一职半位的，没有一个是软柿子。吴明执掌夜色的大堂经理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闹事打架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他本来以为和往常一样，不知道哪条道上的混混奉了谁的命令在这里捉人，三教九流混迹的场所，多得是见不得光的男女苟且之事，隔个十天半月都会发生几起，有些终日泡在‘夜色’的常客已经见怪不怪了。

吴明对身边的年轻人说了句什么，然后面色严峻的向前台走去。

吴明瞄了眼从地上拖出的大片人形血迹和倒在地上已经连呻吟都发不出来的男人，心中震撼这一切都是面前看上去十四五岁的少年造成的，心中惊惧不定，可是多年的行事方式还是让他稳如泰山。

少年冷着脸不说话，吴明一时间莫不定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打了人喊了经理却有什么都不讲，只是目光冷酷的站在原地，有点像是在等着什么人。这样的念头刚一出来，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马嘉祺面色严峻如水，身后跟着被李飞半搀着的还打着哆嗦惊魂未定梨花带雨的欧阳沫。

吴明纵使再没有见识，也第一眼认出来了马嘉祺，心脏倏地掉入黑不见底的冰窖，姿态不由得恭敬起来。

吴明余光看到了马嘉祺身后的女人，心中将来龙去脉明白了个七八分，却是没有认出来眼前的女人，只是觉得眼熟，还想再看，马嘉祺不耐烦的皱眉。

欧阳沫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李飞甚至觉得如果不是依靠着自己她能摔在地上，看向马嘉祺。

马嘉祺转身，看着她失态至极的样子，叹了口气。

欧阳家……这个女人难道是……

吴明脸色瞬间苍白，本以为只是冲撞了马嘉祺，可谁不知道欧阳家和马家的关系，如今在自己的地盘上除了这样的事情……吴明闭上眼，不敢再想。再睁开眼睛时，吴明的眼底多了抹狠绝，众人反应不及之际，匕首已经捅入倒在地上男人的太阳穴，男人倏地从昏迷中睁大眼，继而抽搐几下，在满脸血迹中死不瞑目。

恰巧看到这一幕的欧阳沫嘶声尖叫起来，浑身如痉挛般打抖。

变故只在方寸之间，少年在吴明拿出匕首的时候已经站在马嘉祺的前面，肌肉紧绷，以为他要做什么对身后人不利的事情。

看到他亲手杀了地上的男人，少年眼中似有疑惑，然后退在一边。

吴明结束了男人的性命，转过身，又恢复了方才的恭敬听从的姿态，好像上一分钟杀人的不是他。

马嘉祺冷淡道。

吴明抹了把脸上的血迹。

吴明头低得更沉，没有说话。马嘉祺眸色深深，看着他的目光多了丝意味不明情绪。李飞忍着心中的惊跳，眼前的这个人杀人不眨眼，出手干净利落，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大堂经理那么简单。

欧阳沫强忍着胃里的翻涌，即使此时此刻，她也不想在心爱的人面前丢脸。她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眼前的血腥暴力超出了她以往的接受能力，就算自己并不是从未接触过类似的事情，可是当一切猝不及防的生生的在眼前发生时，她实在忍不住牙齿的打颤，忍着头皮发麻，努力不去看太阳穴上被戳出来了一个血洞的人。

马嘉祺本想着继续追究，看了看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终他什么也没说，看了一眼面前恭顺的吴明。

叫简一的少年也不搭话，转身就走。

几个人坐上车的时候，少年还在车外站着，仰头看着‘夜色’的门面，霓虹绚丽倒映在少年的瞳仁。

他看了半晌，复又走进去。

李飞喊他。

车里的马嘉祺不看少年，对李飞说。

车内暖气充沛，欧阳沫在大衣下面缩成一团还在微微抖着，手臂紧紧缠着马嘉祺的胳膊，半晌才慢慢放松紧张，头慢慢地朝着马嘉祺的肩膀靠过去。

马嘉祺正看向窗外，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欧阳沫被吓了一跳，马嘉祺顺势放开了她拉着他胳膊的手。

沈悠然坐在沙发上，一只手缠玩着自己的头发，一只手打着电话，正准备挂断的时候，那边传来一个女声。

沈悠然一瞬间捏紧了手机，侧耳听着，想要辨别到底是谁的声音。

沈悠然听到马嘉祺的回答。

是谁？

抽泣的声音断断续续。

电话蓦地被挂断了，沈悠然看着黑屏的手机发怔，原来他不是在工作，而是在陪着欧阳沫。

听声音，那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悠然本来困顿的睡意霎时无影无踪。

他以工作的理由在外面抱得美人归，自己还苦哈哈地在等他吃饭？还把饭菜热了两遍？

沈悠然气极反笑，手机一扔，也是，自己和他有名无实，哪里比得上他们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的情分？

脑子中尽是在马家老宅时，马母对于欧阳沫的亲昵和维护。

也是，从始至终，她沈悠然都不过是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