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爷,”
陈拾一面打理李饼头顶毛躁躁的头发,一面问,
“恁现在感觉身体好些了没啊?”
“陈拾——”
“诶,在。”
“你忘了你刚刚说什么了吗?”
“好好好,俺这就走……”
“可是猫爷的头发……”
李饼一记眼刀刮过。
“噫—————”
……
“呀,陈大人,里头怎么样啦,老爷喝粥了吗?身体有没有好转?”
“嗯,好极了。”小黑子坚定点点头,外送一个大拇指。
“嗯,那就好了。”管家笑笑,然之后又换上一副担心的表情,
“这老爷虽好,陈大人状况不是太妙啊。”
“啊,都些皮肉伤,早习以为常了。”
陈拾挠挠头,顶一张满满血痕的糙黑脸大步流星地离开。就当什么事儿也没发生。
能在老爷的“无敌神猫爪”下存活这么久,陈大人也确实厉害。换做自己一把老骨头,铁定不出三天,自己卧房工作房就成空堂。
握紧拳头,好一会儿才松开。
洛府。
“吱呀”“吱呀”。
秋千一摇一晃,黄色绳拴一架白色木悬椅。支架壁上鲜花绕满,姹紫嫣红,清香溢流飘散各处。
白色木椅上坐一女子,锦缎花衣开放桃花朵朵,从肩膀开始一路往下。丝绸包裹窈窕玉体。乌黑秀发梳理整齐,挽成一个单螺髻。这一片“黑色土壤”上,绽放各色鲜花,步摇下垂,其上缀饰随着秋千晃动,叮当悦耳之声时时传出。
微微叮当之声,又给女子银铃儿似的笑声掩盖。
“小姐,关于您和李大人之间离异的真相。您是打算什么时候再说呢?”
青瓷捧着果盘,看着你用柔荑拣起一块橘瓣,送入秋千上女子口中。
“来,二姐,吃。”你哄着眼前的女人,拿橘瓣喂入她口中。
你瞪一眼青瓷,婢女乖乖住嘴。
“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讲。”
“妹妹,吃,吃啊,我还要。”秋千女人玉霜这会儿离了座椅,自己拣起一块橘瓣对你嘴里送。
“好,好。”
离了夫家,你借照顾祖母和患疯病的二姐为由在娘家落脚生活,每天日子平平淡淡,清清静静。
不再参与任何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你再未为任何政事琐碎烦忧。唯一让你劳心劳神的不过是一些生活琐事。很多甚至都根本不需你亲自动手。
真正实现无欲无求,平静如水。原来你在李府抱怨的一切,现在都实现了。
你心里没有真正一丝一毫的高兴。
面容淡淡,瑰红眸望向秋千远处的鱼塘。
“我心即所归,安处即为乡。”
“安处在哪里呢?”
“安处在这呢。”你手贴着他的胸脯。
“唉……”
“你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原谅我。如果恨可以换得你平安,那你把我恨透入骨,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你低垂眼睑,浓黑睫毛下隐隐约约看得见一点水。
照顾过二姐,你转去进行下一个任务,修花剪草。离开秋千去往花圃,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三小姐,老夫人命您过去她那一趟。”
你转身,恭敬应声答应。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