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如握于手中的沙，渗过指缝倾泻而下。

天色渐暗，夜幕低垂。

李饼合上奏折，在他身边奏折堆积成小山。不过全是批过的。

看看水漏记录的时间，差不多是时候了。外面天色已暗，低垂的夜幕为白糊的窗门镀上一层暗蓝。

陈拾打着哈欠，半睁惺忪的睡眼，圆脑袋半抬半低，一个下垂就差准备睡过去。惹得少卿怒气值又要上窜。伸出猫爪打算好继续给这个“睡鬼”来几记体罚让他长长记性。

正待下手，脑海浮现你娇婉可人的面孔。尖利猫爪又缩回去。都这么晚了，晚宴事宜也准备差不多了，是时候该让你起来梳洗打扮才对啊，怎么还没动静。

难道是自己处理政务太专心不敢有人打扰吗？好吧，承认自己平时有时候是太严肃，太凶厉了些。以后态度放缓和一些就是了。

然后……

“陈拾！起来去唤素衣姑娘叫夫人起身了！”

书吏仿佛没听见似的，还在做大梦。

“！！陈拾！！”

不用挠了，改用踹的吧！

之后恭喜书吏获得少卿赏下的一个“炫酷飞踢”！

“啊啊啊，猫爷，我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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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全都准备好了吗？”李饼问。

“大人，您是知道的，女人打扮最需时间。还请大人再耐心等待。”素衣低头回答，但口吐清晰。

“你们怕不是一齐都过来欺瞒本官？”

“奴婢不敢。”

“不敢？”

“你这两字，”

“用的倒挺轻松！”

“你表面上一句不敢。实际上，本官在你等心里怕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了吧？！”

“而今我要进去看自己的妻子，难道连这点权利都不具有了？”

“还不让开？！”

王气外散，震慑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敢多吐露一个字。

猫瞳亮起金光，狠狠瞪着素衣。即便素衣骨头再硬，迎受这威凛的目光也不得不淌下一滴冷汗。

少卿一脚迈过，婢女见状还想拦。一记眼刀让她即刻退避三舍。但一会儿还是硬着头皮跟上去。

拉开拉门，四处观望一周。铜镜前不见你人，桌台旁不见，犹见屏风后一张床，略抬头略过屏风，见帷幔垂下遮着，半透帷幔将床内景隔着，朦朦胧胧。隐隐约约看见一团东西躺于其上。

都这个时候，还不起来？

身体是真不舒服了？

悄声走近床榻。李饼每走一步，素衣细眉挨近几分。猫爪轻撩开床幔，素衣的心一瞬提到嗓子眼。

大猫撩开床幔，里面一团被子裹成一团，好似一个超大号粽子。没说什么，猫爪探向包裹的孔，想看看可否有发烧，但摸过以后手背手指都是水。

“嘿，起来啦。”李饼失笑道。

“你在里头待着不热吗？瞧瞧看，我刚刚摸过你额头，全是汗啊。”

“快些出来，再闷，就闷坏你了。”

“大团子”微微动几下，继而颤抖。

李饼手伸进被子里摸索，摸着手后温柔握起。另一只手用力，给被子打一个翻，一点一点解开束缚。

“本官自知这一阵辛苦了你，你心里有气。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只要你高兴，你做任何事我都同意你。”

“总比你这样把你自己闷在被子里强啊！”

“十一？十一？”

“十一？”

“你听见为夫对你说的话了没有？”

李饼又将柔荑拉出来，要往自己脸上招呼。刚要打，玉手狂颤，急急从猫爪抽离出去。

被子里滚出人，跪在李饼跟前咚咚咚不住磕头。额头中间出现一个红印，流出两丝鲜血。

“老爷，老爷，”

“还请老爷责罚奴婢吧。”

“责罚奴婢欺瞒之罪。”

“青瓷姑娘，恁咋睡在夫人床上嘞？”

“猫，猫爷……”

陈拾转头想看看李饼状况，完了，猫爷被这么一骗，心情不知是会有多差。不看还好，一看，他整个人元神出窍。

妈呀，这回白猫脸和着变成黑猫脸。

“她人呢？跑哪去了？”

“全都给我出去找！找不到，回府一律按府规处置！”

“不用找了，”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