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雨挟裹着凛冽的冷风吹得人骨头发麻,时钰允撑开纸伞,便听见身后有人唤她。转头一看,是朴灿烈。
朴灿烈“允允,诗集明日我替你拿就是了。怎还亲自出门了,这天风大,也不多穿点,冻着怎么办?”
时钰允垂眸 轻声答道
时钰允“还是不劳烦朴少爷了。”
朴灿烈“怎叫得这般生疏,允允,你不要同我闹别扭。”
时钰允“我怎么会闹别扭,我被人劫走,朴少爷就多了个美人,这是美事,还没来得及恭喜哥哥,哦不,是朴少爷。”
朴灿烈无言,他知道时钰允说的是上个月她被歹人掳走的时。
也是怪朴灿烈将时钰允护得太好,才叫歹人将时钰允认成了朴灿烈的表妹,想要借此机会好好敲诈一笔朴家。

时钰允在那时最希望的就是朴灿烈可以尽快找到她,直到后来时逾半月,都还未等到朴灿烈的消息。时钰允是绝望的,她只记得冰凉的铁铐把手腕磨得生疼,只记得那帮歹人因为等不来朴家赎人的消息气急败坏往她身上烫的烟头,只记得那半月惶惶度日却始终等不来她想见到的人…
她绝望,孤单,却还是等不来他来赎她的消息,直到后来这个窝点被公警捣毁,她才获救,而这时回到朴家的他才知道这半月朴灿烈和陈家小姐出去游玩半月未归。她心心念念的人,和其他女人出去游玩,独独不知道她的死活…直到现在,朴灿烈也还不知道时钰允被绑架一事,甚至对回来之后时钰允的态度有些愠怒。
朴灿烈“允允,这毕竟是父亲的要求,你知道的,语嫣她是父亲老友的女儿。”
时钰允“语嫣?朴少爷已经同陈小姐这般要好了吗?昵称真是甜蜜得滴出蜜来了。也是好笑,少爷是大学老师,居然也信父母婚姻这一套。”
朴灿烈“允允,我即使娶了她你也还是我的好妹妹。”
“娶?” “好妹妹?”时钰允动作一滞,在心里将这个两个字词在心里脑海里一起过了好几遍,才转过身抬头看向朴灿烈。
时钰允“娶了她,我便不再是什么好妹妹了。”
说到这,时钰允音调已经染上哭腔,低下头,双脚并拢,手上提着的装书的袋子却被捏得发皱。另一只手暗自握紧,几乎快把自己的掌心掐出血痕。却不哭出声,只是低着头,心里一阵苦涩。
朴灿烈听到时钰允带着哭腔的音色,心中也不好受,可他只觉得是自己一直心疼时钰允所以只是对妹妹的疼惜而已。
过了许久,朴灿烈才开口。
朴灿烈“允允,我…”
可话刚出口就被时钰允打断。
时钰允“我本来就是没有什么名分的,不管是什么身份,自然也是不能与朴少爷相称的…”
时钰允说话时气息越来越小,后面的咬字被吹散在凛冽的寒风中,几乎听不见。
朴灿烈“允允……”
朴灿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这几句话说得他心窝子疼。
时钰允“好了。”
时钰允又重新抬起头,微笑着对着朴灿烈说到
时钰允“少爷,外头风大,我身子骨弱,怕是经不住这风吹,要进屋里了。朴少爷也快快进屋去吧,别冻坏了将惜的身体才是。有事吩咐再传唤我便是。”
旋即低下头便转过身走几步后左转回了里屋。
不曾回头。
朴灿烈“允…”
朴灿烈用力地握紧手中刚准备出门拿的油纸伞伞把,终究是没有再叫住时钰允,只是一直默默望着时钰允削弱的身体提着一摞书进了里屋。望着她进了屋半晌才转身也进了正堂的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