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站在叶寻樱身边的萧露凝,眸色淡淡的注视着桑敏,发现这个丑丫头并不好招惹。
她悄悄拉了拉叶寻樱,附耳轻声说了一句话,叶寻樱顿时喜出望外,对桑敏说:“桑敏,明日春社你敢来吗?”
“当然来了,每年一度的春社,我当然要来啊!”桑敏不甘示弱的仰着脑袋,心里清楚叶寻樱在算计自己,但是她丝毫不惧,她知道叶寻樱这女人除了大小姐脾气外,并没有什么太阴沉的心思,应付起来一点也不难。
桑敏走后,叶寻樱拉着萧露凝进院子,悄声问:“表姐,让桑敏参加春社有何用意?”
萧露凝眉眼含笑,低声说道:“你忘记了,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一个规矩,就是杀丑敬天。”
她这么一说,叶寻樱明白了,噗呲笑起来:“看起来这个桑敏到时候就像个祸害似的,被当众敬天了。”
她可是见过敬天的活动,春社那天,要找一个人扮成小丑,在祭祖时候跳舞,村民会拿着一些硬物去抛砸,寓意除去一切丑陋的东西。
怜儿跟着桑敏回家,一路上总是欲言又止,进了院子,她才拉住桑敏,急切说道:“敏敏姐姐,你不敢贸然答应春社祭祖的事情!”
“怎么了,每年一次的祭祖,我是必须要去的,不是村民必须都去的吗?”
李氏扶着小小在院子里走动,听到两个人在说什么祭祖。
“什么祭祖?”李氏追问。
怜儿就把叶寻樱小姐的话一字不差的说给李氏听。
李氏闻言,眉头深锁,很是担心:“敏敏,你怎么可以随意答应她?”
桑敏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笑着说:“春社那天,大家不是都难去看的吗?我也会跟着去,这很正常啊!”
李氏皱着眉头,万分焦虑:“每年春社,娘亲从来没有去过,也不带你去。曾经你奶奶也要带你去,让你祭祖,可是我不同意。这次你要是去了,到时候一定会让你祭祖的。”
桑敏有些糊涂了,这祭祖的事情她懂的不多,怎么听起来她要是去了,会有危险呢?
小小开口解释:“姐姐,她们会找个很丑的人来扮演祭祖的圣灵,而每年都会找个人来演,如果你要是去了,当时候叶家让你来扮演,你是逃脱不掉的。”
还有这种事情?!
桑敏真是第一次听说,长这么大实在是闻所未闻。
不过她一点也不担心,叶家让她扮演,她就乖乖的扮演了吗?
“不妨事,到时候我自然有办法。”
李氏有些埋怨:“你呀什么时候能不夸海口?!”
这孩子见天的自大,只怕早晚会生出事端。
整个桑家村忙着两日后的祭祖,桑树一家人也是如此,便将跟踪桑敏去迷误山林的事情放在一旁。
李氏取出一些碎银子让桑敏去城里买些祭祖用的糕点和香烟纸箔。
次日一大早,桑敏就到里正家里,结果马车早被人驾走了,听说是叶无痕带着叶寻樱和萧家小姐,桑敏并不感到意外,只能选择走路去城里。
去城里的路不好走,坐马车还颠簸不稳,走路就更加的难受,不多一会儿,脚底板生疼。
桑敏本来又胖,浑身大汗淋漓,坐下来喘息。
也没有块表,不知道什么时辰,天气多云,又没个太阳。
桑敏正在擦汗,耳边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她极目远眺,只见由远及近跑来一匹棕色大马,拖着马缰绳,漫无目的的跑着,那马背上还备有马鞍,只是无人。
看起来是谁的马挣脱了缰绳,跑掉了。
桑敏站起来,紧跑几步,追上那匹马,使劲勒住了马缰绳。
“吁——”
桑敏驾过一次马车,对驽马并不是很陌生,试着吁了一声。说来奇怪,那匹马竟然很听话的放慢了脚步,桑敏扯着马缰绳,慢慢的走着,马也慢慢的走着。
桑敏走得慢是想着等一会儿有人来找马,她好还给别人。
可是走了一段路,还是没有人找来,她有些纳闷,眼看自己也不知道用了多少时间,于是开口说道:“马儿啊那儿啊,咱们见面是缘分,可惜你太高来我太矮,骑不能骑来,只能走。”
这马儿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慢慢的停下来,后腿弯曲跪在地上。
桑敏见状,很是意外,这马是不是想让自己骑上去,她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跨坐上去,那马后腿发力又站了起来。
这一下,桑敏心里那个美啊,真想不到她有一天还能让马听自己,这一睁眼成了古代人不说,还拥有了一个福运体,连马也帮她,果真是锦鲤附体。
桑敏美滋滋的朝城里走去,她觉得马走的有些慢了,便扬起马缰绳,催促了一声:“驾!”
这马真是太灵通了,马蹄扬起,踏踏的跑起来。
很快,到了城门口,桑敏翻身下马,不放心两马放在城门口,便牵着马进城。
她先来到杨林红火的酒楼,在酒楼不远处的一个胡同口,有个栓马桩,她先把马栓好,跑进酒楼找到店小二。
“桑姑娘,你来了?是不是又来送菜品?你不知道自从你给了酒楼几个菜品,咱们酒楼的生意是如日中天。”店小二眉飞色舞的说着。
桑敏自然看出来了,酒楼楼下楼上坐满了宾客,就知道生意兴隆,而且店里还多了两个跑堂的。
桑敏对那个脸熟的小二说:“我找你们东家,可以带路吗?”
店小二头前带路,把桑敏带上二楼的雅间。
“姑娘,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进去通报一声。”小二说。
雅间里传出的声音有男有女,其中一个声音桑敏再熟悉不过,正是那个叶寻樱。
另一个女孩的声音温柔清脆,还带着点娇柔,一定是那位萧露凝。
“信哥哥,你不用太客气,都是自家人,你还是去招呼客人的好。”
小二走进雅间,对杨林说:“老板,桑家妹子来找你有事。”